李源点点头道:“王爷与我乃是生死之交,末将的身家性命自然也系在王爷身上,此事自不必说。倒是王爷要多多留意晋王,还应当多去宰相和两位枢密使大人门前走动走动,即便未能得其授意,至少也要让几人保持两不相帮才好。”
李存忠闻言点点头道:“此事我自然知晓。” 随后二人又密议一番,李源才告辞出府。
等到李源离开后,李存忠手中捏着茶杯,喃喃念道:“李存义啊李存义,原本未将你放在心上,却不料中间竟有了这些变数。” 说罢,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一歪头便躺到了榻上。
这边李存忠为此事烦闷,而另一边的晋王府亦是如此。
这日,赵观文正在教授几名弟子学史,突然有人来请,说是李存义相邀。于是赵观文便命几人自习,而自己则随来人进入内院,往偏房与李存义相见。
一入房中,便见李存义正手捏茶杯,陷入沉思之中,竟是连赵观文开门进来都未曾发觉。
赵观文轻咳一声,李存义一惊,手中茶杯一倾,竟将茶水倒在手上。顿时手上一痛,便将茶杯滑落。赵观文见状,伸手一捞,将茶杯接住,又轻轻放回桌上,笑道:“却是惊了王爷,还请莫怪。”
李存义连忙起身,将赵观文让到自己身边,并提壶倒了一杯茶递到其面前,苦笑着说道:“方才想些事情,一时入了神,却是让先生见笑了。”
二人在小几旁坐定,赵观文笑着问道:“那老夫便猜上一猜,想必王爷是为立储之事而忧,然否?”
李存义点点头道:“先生足不出户便知朝中之事,小王佩服。”
赵观文笑道:“活得久了,认识的人总是多些,便有时有些乱七八糟的事传到耳中来,却让王爷见笑了。”
李存义正色说道:“先生大才,小王自然是知道的。今日请先生过来,便是想请教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赵观文沉思片刻后答道:“群臣念及梁国威胁,提出此事,想安众人之心,实属正常,只是提得却有些不是时候。”
李存义略带疑惑问道:“哦?不知先生所言何义?”
赵观文并不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若依王爷所见,此时立储,则谁先得利?”
李存义沉思片刻后答道:“应当是我大哥。他追随父皇多年,屡有战功,这几年协理朝政,也是勤勉有加,故世人皆言其行事便如父皇一般。” 说到这里,李存义苦笑一下,继续说道:“反而是我这个嫡子,却是丢了父皇的脸。”
赵观文摇摇头说道:“王爷不必妄自菲薄。老夫虽来晋阳只得一年,却也知道王爷精善内政,只是性子宽厚谦逊,不喜张扬而已。而且若陛下果然独宠燕王,那当日晋阳城被围之时,又为何独独命你一人离去?王爷可曾想过?”
李存义眼睛一亮,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赵观文点点头说道:“之所以老夫说众臣提得不是时候,便是这个意思了。虽然陛下曾言诸世子有能者方得登位,但王爷乃是皇后亲生,又随陛下东征西讨,吃过不少苦头。纵使不曾像其他几个世子一般立有大功,这些年又何尝受过冷落?因此虽然燕王如今势头正猛,但陛下的舐犊之情又岂可忽略?想必成阳公便是想到这一点,这才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将此事搁置下来的。”
经赵观文这一说,李存义顿时豁然开朗,举起茶杯说道:“先生果然是明眼人,一席话竟是令小王如醍醐灌顶。在此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另外还请先生明示,下一步小王该当如何?”
赵观文也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等。”
“等?” 李存义心中疑惑,不禁反问道。
赵观文点点头说道:“正是。如今燕王势大,这些年协理朝政,想必各处亦有助他之人。而王爷如今根基不深,便只能看其如何出招。但老夫所说的等,也并非一味苦等。而是不可过度流露出对皇位的争夺之心,更要将陛下安顿的诸事做得妥妥帖帖。另外莫要与众臣走得太近,只需要平日里恭敬些,不要让有心人以为王爷有结党之意。这便足够了。王爷需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皇位,果真那么好争的么?只要王爷行事端正,一心为国,到时自有结果,因此不必着急。”
李存义听罢,起身一礼,说道:“小王受教了。”
随后的日子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无论是朝堂还是各府之中,都是暗流涌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此时的王璟若仍旧沉醉于兵书武学之中,其用功之深便连赵观文也赞不绝口。也因此,无论是武学的精深程度或是对于兵书的见解都是一日千里。
但很快,这份平静便被打破了。
这一日上朝之时,高思敬上奏道:“这数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