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面前的墨玉杯，将杯中冰冷的血髓魔酿一饮而尽。浓烈的血气与生命精华在喉间化开，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骨甲魔君、魂啸魔主、焚世魔尊……”刘果缓缓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很好。璃渊的仇，你父亲的恨，便由我刘果，一并清算！”

    他站起身，走到夜刹面前。夜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骄傲，却被刘果身上那股如同太古神山般厚重、又如同无尽归墟般深邃的磅礴气势所慑，定在了原地。

    刘果伸出手，并非触碰她，而是轻轻拂过她紧握的、指甲深陷的拳头。一缕温润精纯、带着至高生命气息的鸿蒙紫气悄然渡入，瞬间抚平了她掌心的伤口，也稍稍驱散了她神魂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狂暴恨意带来的冰冷与刺痛。

    夜刹浑身一颤，凤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愕然与……一丝无措。那鸿蒙紫气带来的温暖与抚慰，是她背负血仇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神罚军将至，血债血偿之路，就从他们开始。”刘果收回手，目光穿透寝殿的窗棂，望向永夜城铅灰色的、压抑的夜空，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你既信我，你的仇，便是我的债。神狱的爪牙，那三个畜生，还有那通天仙帝……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夜刹怔怔地看着刘果挺拔如枪的背影，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温暖与体内被那缕紫气平复下去的翻腾恨意。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在她冰冷坚硬的心湖中悄然蔓延。信任？依赖？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她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没有说谢谢，只是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对着刘果的背影，颔首。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凤眸深处，悄然映入了另一个身影——一个承诺与她并肩，向那至高神狱与血海深仇挥动屠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