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喷泉一样从裂谷中溅射出来,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张天军骑在一根巨大的触手上,利爪疯狂撕扯着怪物的血肉,任由那些带有剧毒的黑色血液淋满全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纯粹的杀意和兽性。
“想出来?问过老子没有!”
他一拳轰碎了怪物的一只眼球,那眼球比磨盘还大。
“我儿子还在上面好好活着!”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你们这群杂碎,就别想踏出这鬼地方一步!”
风雪更大了,很快掩盖了裂谷下的厮杀声。
只剩下那个半人半兽的身影,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拳头。
……
藏北无人区,普若岗日冰原,海拔6200米。
这里的空气稀薄得足以让普通人窒息,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牦牛头骨堆砌而成的京观。
田怜云盘膝坐在京观顶端。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冲锋衣,长发在狂风中乱舞。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那晶体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光线被吞噬,就连风吹过这里都会莫名消失。
它没有实体,它是纯粹的精神污染源。
只要盯着它看超过三秒,普通人的大脑就会瞬间烧毁,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滚回去。”
田怜云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气中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随着她开口,她的双眼流下了两行血泪。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金色的。
她双手结印,一股庞大到恐怖的精神力从她体内爆发,化作无形的锁链,勒住了黑色晶体。
“滋滋滋——”
晶体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是被压缩的声音。
田怜云神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刚才那通电话,耗尽了她积攒了半个月才稍微平复的一点人性。
听到儿子的声音,她差点就崩溃了。
想见他。
想抱抱他。
想告诉他妈妈多想他。
但看看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田怜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开裂的手背,那下面流动的不是血,是某种灰白色的胶状物液体。
她笑了,笑容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