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着老师傅并不高大的背影,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锉刀,眼神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周茂才,工厂安全员,巡视到刘建军身边时,看到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了一根过去。
刘建军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周茂才一眼。
认识。
两人之前因为电瓶车停放问题问题,吵了小半年,谁也没给谁好脸色。
他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谢了。”
“撑得住吗?”周茂才问。
“死不了。”刘建军头也不回,继续盯着手里的线圈,“等干完这票,你欠我一顿酒。”
“嘿!你个老梆子,还讹上我了,行,管够!”
七十二小时,像是场没有硝烟的战役。
无数人累倒在生产线上,旁边的替补立刻顶上。
食堂把饭菜直接送到车间,每个人吃饭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当第三天的晨曦照进布满油污的窗户时,最后一支脉冲枪的最后一个零件,被安装完毕。
三百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晨曦”一代,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车间中央的空地上,像一群沉默而致命的钢铁战士。
厂长李晨来了。
看着这片由汗水、意志和希望铸就的“枪林”,双腿有点软,竟然不自觉趴在了枪支上面。
他笑了。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