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紧急战报】
【04:45,东北战区,黑山要塞、白狼口防线……共计十二处战略节点,于十五分钟内,同时遭到超大规模尸潮攻击。】
【05:58,第一道防线被全线突破。】
【06:00,镇守黑山要塞的73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失去联络。】
【另:西北战区、北部战区,亦在同一时间,遭遇同等级别攻击,多处边境哨所失联,伤亡……无法统计!】
【7:15……】
“嗡——”
连战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夏国地图。
东北、西北、北部……那漫长的国境线上,一个个代表着坚固防线的红色标记,仿佛正在灼灼燃烧着,被代表着“失陷”的黑潮所吞噬!
……
金陵军区,最高指挥中心。
全息沙盘上,北部漫长的国境线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并且这片红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陆蔓延。
“……根据707情报组与多国卫星共享数据分析,此次北方边境线同时告急,其根源,是北美大陆的‘潘多拉’变异体,发生了我们最不愿看到的那种进化。”
一名佩戴着五角星军衔的情报官,声音干涩地向在座的所有高级将领汇报。
大屏幕上,一段经过处理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在白令海峡冰封的海面上,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幸存者群体,正如同潮水般涌向亚洲大陆。
“这就是‘掠殖体’,代号USA-001。”
画面切换,一段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画模拟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掠殖体”将一个普通人类按倒,通过类似交配的方式,将自己体内的核心物质注入宿主体内。随后,本体迅速干枯死亡,而宿主则在极短的时间内,孕育出一个全新的、继承了前代所有记忆、智慧和能力的二代“掠殖体”。
“会保留原宿主的人格意识,但会屏蔽其对于丧尸、病毒的感知,如同进入潜伏期、成长期般。”
“还具备混入人群的能力,若无新的检测设备,根本无法从肉眼判断此人是否为丧尸。”
“根据模型推演,它们随着避难者群体,横渡白令海峡后,兵分三路。一路南下,席卷了半岛;一路西进,在大熊国的西伯利亚平原上如入无人之境;而最大的一股,则直扑我国的东北防线。”
“看来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摧毁我们的重工业基地。”
情报官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陈教授,”周卫国总指挥的目光转向视频连线中的陈景明,“你的看法呢?”
画面里,陈景明教授的面容憔悴不堪,但眼神却越发明亮:“总指挥,我认为,我们面对的,不再是病毒,而是一个可能正在崛起的异常文明。”
“常规的战争思维,对它们无效。它们能学习,能进化,甚至……能思考。” “我建议,立刻启动‘红墙’最高级别预案,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需要再次放弃部分国土,以空间换取时间,建立新的、更坚固的防线。
这意味着,无数的同胞,将要被隔绝在防线之外,直面那些来自地狱的怪物。
还有出动国之重器在本土进行轰炸的可能。
会议室里,竟集体默契地陷入沉默。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瑞利口岸。
与北方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依旧是亚热带的湿热气候。
长长的队伍,从边境检查站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丛林边缘。
这些人肤色各异,说着不同的语言,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麻木与劫后余生。
他们是来自邻国的难民,在自己的国家被“潘多拉”彻底吞噬后,夏国,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姓名?”
“年龄?”
“来自哪里?”
“有没有被……咬伤或者抓伤?”
边境检查官魏国,正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套流程。
他已经在这里连续工作了超过三十六个小时,嗓子早已沙哑,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身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证件,和他已经盖了上千次的入境许可章。
他身后的临时隔离区,医生和护士们正在为每一个入境者进行最严格的基因筛查和身体检查。
任何一个疑似感染者,都会被立刻带到最高级别的隔离病房。
在这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争中,国境线,就是生命线。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