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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宋分舰队完成立碑仪式的时候,一场关乎东北亚乃至全世界未来政治格局的重要谈判,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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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舰的舱室里,潘浒叼着雪茄,坐在长桌一头。对面的洪翼汉脸色发白,手指捏着那份协约文书,指节泛白。桌上已经换了好几轮茶,茶水都凉透了。
对于平安道的煤、铁矿,潘老爷志在必得。那些煤炭和铁矿,是支撑他工业体系的血肉,是登莱军扩张的动力。有了平安道的煤,他就不必再从后世兑换高价能源;有了平安道的铁,他就能造更多的船、更多的炮。所以,金银、粮食,甚至帮助高丽国训练和武装所谓“新军”,他都是在所不惜。
当然,将来用来武装高丽国新式陆军的新式火铳和新式大炮,便是登莱军体系正逐步淘汰的四年式十一毫米单发后装步枪和四年式八十毫米架退式野战炮。这些东西在登莱军看来已经是昨日黄花,可当前寰宇之内,依然是足以碾压一切的神兵利器。
不过,高丽人并不傻——尽管他们中间有许多人不知天高地厚,盲目自大。
再加上那些亲近建奴的派系开始叫嚣,说“明国人居心叵测,名为帮助高丽抵挡金国,实际上是想要侵吞高丽国土”。这些话在汉城的朝堂上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连李倧都开始犹豫了。
没办法,潘老爷向来认为自己不善于也不习惯耍嘴皮子,于是就动起了家伙什。
崇祯三年八月末的这个上午,万里无云,天空蓝得如同一块无瑕碧玉。
潘老爷麾下的“征夷分舰队”出动五艘战船,对仁川进行了炮击。
先是几发警告弹落在仁川港外的水面上,溅起高高的水柱。港口里的高丽水师战船吓得四散奔逃,有的搁浅了,有的撞在了一起,还有的直接弃船跳海。然后,舰炮开始向仁川城外的无人区射击——这是潘浒的意思,先吓唬,不伤人。
一百五十毫米炮弹落地时,轰然炸开,泥土飞溅,硝烟弥漫。几轮炮击过后,城外多了一排深深的弹坑,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高丽人的不自量力。
随后,又派兵登陆,进占仁川,直逼其王都汉城。
登陆部队约八百人,乘坐快艇在仁川港登陆,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仁川的守军早就跑光了,金都护也不知躲到了哪里。士兵们占领了码头、仓库、衙门,升起日月旗,在城墙最高的角楼上插上了一面蓝色大旗。
这可把高丽王李倧吓坏了。建奴打来了,他以及一众大臣们还能躲到江华岛——那是因为建奴没有水师。可大明天兵打来了,水陆并进,他们躲都没处躲。江华岛在海中间,可明军的铁甲船比建奴的马跑得还快,往岛上躲,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登陆部队携带两门三年式一百毫米野战炮,在高丽王都城外,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实弹演练。
所谓三年式一百毫米野战炮,即崇祯三年开始装备的口径为一百毫米野战炮。这型火炮以斯柯达VZ.28式100毫米野战榴弹炮为蓝本,融合美制M2式105榴弹炮的长处,形成一型系统优化版野战身管火炮,只在弥补攻坚炮火空白。
三年式一百毫米野战炮,全重为1750公斤(战斗)/2800公斤(行列),需六到八匹重型挽马拖曳。倍径L/25,沿用原炮优秀弹道设计,身管全长2.5米。采用双轮开式炮架、水平楔式闭锁炮闩、液气混合制退复进机,俯仰射角为-8°到+80°,方向射界为±22°,可发射高爆榴弹、燃烧弹、破甲弹等多种弹药,炮口初速460m/s,最大射程10.9千米。
炮声如雷,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王都城外。爆炸声霹雳般炸响,震得城头上的守军两腿发软。一个高丽老将颤巍巍地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些穿着黑色军装、排着整齐队列的明军士兵,喃喃说了一句:“这是天兵啊……”
几十门火炮放在城外,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汉城。只要一声令下,炮弹就会越过城墙,落进王宫,落进市井,落进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们的宅邸。这架势,让还打算再坚持坚持的李倧彻底没了胆气。
他甚至连召集大臣们再议一议的勇气都没有了,直接在联合防卫协约文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并落印。
“想再多活几年。”后来有内侍传出李倧的原话,“签了无非是丢点地,不签……”
他没有说下去,也不需要说下去。
协约送到“定远”舰上。
洪翼汉坐在舱室的长桌旁,面前摆着那份高丽王已经签了字、落了印的文书。他把文书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极慢。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缓缓移动,像是摸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潘浒没有催他。雪茄的烟雾在舱室里弥漫,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
洪翼汉看到最后,合上了文书,把它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