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一句话,仿佛包含了无尽的委屈、辛酸和控诉。瞬间,在场的所有关东军将领,石原、土肥原、山下、松下等人,仿佛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一个个眼圈发红,有的别过脸去,有的紧握拳头,有的发出压抑的叹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演技集体大爆发!
佐藤和渡边看到这一幕,心头剧震!他们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如果关东军中下层官兵普遍产生这种“被国内抛弃、任由北方军屠杀”的怨恨情绪,那后果不堪设想!哗变都是轻的!
渡边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忙上前一步,抢在中村可能说出更“动摇军心”的话之前,用尽量诚恳、坚定的语气高声说道:
“不!参谋长阁下!诸君!请千万不要这么想!大本营从未质疑过诸位的忠诚与奋战!天皇陛下和帝国,始终与关东军全体将士同在!”
他顿了顿,感受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压力巨大,但必须把话圆回来:“此次……此次支援确实有所延迟,国内也在积极调配,新的飞行师团正在编组,最新式的战机也在加紧生产!请相信,支援一定会到来!帝国绝不会坐视北方军的暴行!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团结一致,共克时艰!请诸君务必稳住军心,帝国……需要关东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否认了“不信任”,又画了个“支援在路上”的大饼,核心目的是安抚情绪,防止事态恶化。至于关东军信不信?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要先摆出来。
中村孝太郎看着渡边那“急切”而“郑重”的表情,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将信将疑”和“稍感安慰”的复杂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那个危险的话题。大厅里的“悲愤”气氛,在渡边的“保证”和众将领的“强忍悲痛”中,暂时得到了“控制”。
大厅内的空气,在渡边那番“保证”后似乎稍有缓和,但底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石原莞尔见时机已到,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理性”与“沉重”的表情,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中村孝太郎说道:
“参谋长阁下!我们不能就此消沉!当务之急,是立刻将高桥枢纽方向我军的‘英勇奋战’与‘重大牺牲’,以及北方军使用非人道燃烧弹的暴行,详细呈报大本营!再次,也是最后一次,恳请他们正视辽西战场的残酷现实,火速调派航空兵和物资支援!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土肥原贤二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短胖的手臂,用那种因为“极度悲愤”而近乎语无伦次、唾沫横飞的腔调打断了石原:
“石原君!你太天真了!还发战报?还请求支援?这几个月来,大本营何曾给过我们一丝一毫真正的支援?!啊?!新任的陆军大臣,那个坐在东京暖房里的马鹿,他处处打压我们关东军!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我们全部死在北方军的炮口下才好!”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控诉的力量:“我们的士兵……我们那些忠诚的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啊!发的米里掺着沙子和霉米!一颗子弹……恨不得要掰成两半用!每次进攻前,军官都要反复强调节省弹药!为什么?因为补给从来不够!大本营卡着我们的脖子!”
他猛地指向西南方向,仿佛那里就是北方军的阵地,痛心疾首地对比:“再看看北方军!赵振给他的士兵用的什么?是能装十发子弹、打起来像泼水一样的56式半自动步枪!他们的士兵,一次出击就携带120发子弹!我们的士兵呢?30发!只有30发!打光了就得挺着刺刀往上冲!”
“他们的班组机枪,叫什么mG42,射速快到听不出点来,像撕布一样!一分钟能打一千多发!我们的机枪呢?老旧的歪把子,不仅射速慢,还他妈的动不动就卡壳!在战场上卡壳,那就是要命啊!!!”
土肥原“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将关东军(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面临的装备、补给困境,与北方军的优势进行着夸张而煽情的对比。他口齿似乎因激动而越来越“不清楚”,但每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佐藤和渡边。
中村孝太郎依旧瘫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垮。但无人知晓,他心底正在冷静地评判:(土肥原这老小子,演得真不戳……情绪到位,数据对比也够扎心,特别是那机枪卡壳的细节……很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表情阴郁的岗村宁次也猛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像土肥原那样长篇大论,只是用嘶哑的、带着一种绝望决绝的声音,对着中村,也对着所有人低吼道:
“发战报?请求支援?算了吧!参谋长阁下!直接给大本营发报,让他们……派人来给我们收尸吧!”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点燃干柴的烈火。
“玉碎!”
“对!玉碎!”
“集结所有兵力!跟赵刚的第五兵团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