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么办!”中村的老脸笑得如同风干的菊花,满是褶子,“要写得惨!写得悲壮!把‘损失三万人’给我凸显出来!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关东军不是畏战,而是真的在流血!在拼命!快去拟电文!用最紧急的战况通报格式!”
东京,鬼子大本营作战室。
关于如何处置关东军、如何分配登陆后任务的争吵暂时告一段落,海军已经出发护航,第一批船队正在驶向朝鲜半岛。陆军大臣余怒未消,正和几个心腹将领低声咒骂着中村、石原那群“叛徒”。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手持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疑不定。
“报告!紧急战报!来自关东军司令部!”参谋立正高声汇报。
“战报?”陆军大臣一愣,随即嗤笑一声,“那群懦夫、逃兵、马鹿,还能有什么战报?是又丢了哪个县城,还是又被赵振的侦察兵吓跑了一个联队?”
参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念道:“关东军司令部急电:我部为贯彻大本营战略意图,打开后续部队登陆通道,于今日拂晓,集中第xx、xx师团全部兵力,向北方军第五兵团重点防御之塔山阵地发起决死强攻!”
“纳尼?!”陆军大臣猛地坐直了身体,会议室里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参谋继续念,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敌军依托坚固工事,并以绝对优势之重炮及航空兵力实施覆盖打击,我攻击部队伤亡极其惨重……然我将士抱定为帝国玉碎之决心,前赴后继,反复冲杀……经六小时血战,终以付出三万余人重大伤亡之代价,成功夺取塔山阵地核心区域!现残部正依托残存工事,死守待援。当面之敌炮火依然猛烈,空中威胁不减,态势极度危急!关东军司令部恳请大本营,督促后续援军火速驰援塔山,巩固战果,并给予我部补充……”
电文念完了。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鬼子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荒诞。
“强……强攻塔山?为了给我们开辟登陆场?”一位陆军中将结结巴巴地打破沉默,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还……还损失了三万人?中村孝太郎那个老狐狸,他……他吃错药了?还是被赵振把胆子吓回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另一位大将斩钉截铁,“关东军要是有这种决死冲锋的勇气,锦州就不会丢得那么难看!这肯定是他们为了逃避惩罚编造的谎言!”
“但是……”刚才念电文的参谋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我们通过其他渠道交叉核实,塔山方向今天上午确实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交火,炮声震天,浓烟持续数小时。而且……目前塔山阵地的控制权,似乎确实不在北方军手中了。北方军的重炮集群,也确实对那一带进行了长时间的猛烈轰炸。”
这一补充,让众人的怀疑动摇了。有交火,有炮击,阵地易手……难道关东军那群马鹿,真的转了性?或者说,他们之前保存实力,是因为觉得没有胜算,而现在为了活下去(避免被清算),不得不拿出老本拼命一搏,向国内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鬼子首相从最初的懵逼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真的敢反攻?还打得这么……惨烈?”
陆军大臣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惊疑、恍然和一丝得意的神色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恍然大悟般叫道:“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笃定:“中村那个老马鹿!还有石原、土肥原那帮混蛋!他们肯定是收到了风声,知道帝国大军即将抵达,要拿他们开刀问罪!所以他们怕了!真的怕了!这才狗急跳墙,不惜血本打这么一场‘硬仗’!什么‘为了帝国打开通路’,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是想用这‘三万人’的伤亡数字,用这座塔山阵地,来向我们表忠心!来乞求饶恕!告诉我们:看,我们关东军还是能打的,还是忠于帝国的,之前……之前只是一时糊涂!”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瞬间让许多原本觉得荒诞不可信的将领接受了。是啊,除了怕死,还有什么能让那群保存实力的军阀如此拼命?
“对对对!陆军大臣阁下分析得对!”立刻有人附和,“他们这是服软了!是在戴罪立功!”
“如果真是这样……”首相沉吟着,眼中的杀意稍减,“如果他们真的愿意戴罪立功,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听从指挥,奋勇作战……那么,之前的过失,或许……可以暂缓追究?”
“首相阁下明鉴!”陆军大臣趁热打铁,“当务之急是应对赵振。关东军既然已经表现出‘悔过’和‘奋战’的姿态,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命令后续部队加速前进!同时电令关东军,嘉奖其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