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陆军大臣兴奋地搓着手,打断参谋的话,“认!都认!赶紧给外务省那群瘟神一个交代!让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赶紧把这破事了结!我们没时间陪他们耗!”
他走到窗边,望着海军省的方向,眼中射出贪婪和狠厉的光:
“关东军那边,你再去给我敲打敲打!让他们识相点!现在认点小亏,赔点小钱,算什么?等我们腾出手来,把海军那群马鹿告倒了,那才是大生意!”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算计:
“想想看,海军的军费,他们那些造舰计划,到时候都得吐出来!那里面能抠出多少油水?别说四百门重炮,就是六百门!那六十万援兵,也能变成八十万!到时候,大头自然是我们陆军省的,他们关东军,跟着喝点汤就行了!现在这点赔偿,就当是投资!是前期投入!”
参谋心领神会:“明白!已经和石原透过风了,关东军现在……不敢有异议。” 毕竟司令官都中风了,群龙无首,又被国内抛弃,除了乖乖配合,还能怎样?
“那就好!让他们赶紧签字画押!法庭那边你也去催催!别磨磨蹭蹭的!按着最低时限走!快点判!快点结束!”陆军大臣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状告海军的诉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边一结案,立刻递上去!一刻也不能等!”
他仿佛已经看到海军大臣在法庭上灰头土脸的样子,看到大笔的军费流向陆军,兴奋得直搓手:
“快!快!快!时间就是金钱!不,时间比金钱还重要!耽误了告海军,老子饶不了他们!”
在他的强力干预和“谆谆教诲”下,对关东军的审判以惊人的速度推进,所有流程都卡着法律允许的最短时限完成。认罪、赔偿、道歉,一气呵成。陆军省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和“配合度”,只不过,这份效率和配合,不是为了公正,而是为了尽快腾出手,去进行下一场更重要的“狩猎”。
当石原莞尔代表关东军,在法庭上机械地念完那份屈辱的道歉声明,并签下赔偿协议时,他内心的冰冷和讽刺感达到了顶点。(帝国陆军的颜面,竟然成了换取攻击海军筹码的廉价商品……)而陆军省的那几位校官代表,则在他签字的那一刻,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法庭——他们要去准备下一场“大战”了。
关东军的审判,就在这种“原告满意,被告憋屈,法官无语,陆军狂喜”的诡异氛围中,仓促落下了帷幕。而东京这场荒诞剧的下一幕——陆军 vs 海军 的法律大战,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锣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法庭外,阴沉的天空)
石原莞尔独自一人走出法庭,那份刚刚签下的、代表着关东军“认罪”和赔偿的文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更烫得他心头滴血。冰冷的雨水夹杂着东京初冬的寒意落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只有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里熊熊燃烧,烧得他喉咙发干,眼睛赤红。
(八嘎!八嘎呀路!)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咒骂。
(老子就不该跟着本庄司令官回东京!留在满洲前线,哪怕是挨赵振的炮轰,也比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强!)
他眼前闪过龟田那张愚蠢又自负的脸,恨得牙痒痒。
(龟田!你个该被千刀万剐的超级马鹿!是你!是你带着整个关东军,把帝国陆军的脸,把我们所有人的尊严,都扔进了金陵那个粪坑里!现在倒好,你躲在东北屁事没有,老子却要在这里,替你,替整个关东军,向那群外务省的官僚点头哈腰,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然而,更让他心寒甚至绝望的,是陆军省那帮“自己人”的嘴脸。
(还有陆军省那群冷血、虚伪的马鹿!平日里称兄道弟,关键时刻切割得比谁都快!把我们像破抹布一样扔出去平息外务省的怒火,就为了给你们告海军腾出手脚,抢军费,争资源!你们眼里只有利益,哪有半点同僚之情?哪有半点帝国陆军的荣誉?!)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流下,混着他因极度愤怒而微微渗出的冷汗。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被彻底背叛和利用的冰凉。
但石原毕竟是石原,他的愤怒很快扭曲成了一种阴暗、甚至有些恶毒的期盼。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是热辽防线的方向,也是赵振的北方军虎视眈眈的方向。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蔓延。
(好!好得很!陆军省的诸位马鹿!你们不是急着把我们踢开,好去和海军狗咬狗吗?你们不是觉得关东军是累赘,是丢人现眼的包袱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扭曲的笑意,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渗人。
(老子等着!老子就睁大眼睛等着看!等你们将来,也带着你们的宝贝师团,踏上热辽前线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