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咯。”赵振挥挥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一份足以让国内任何势力眼红心跳、却又可能难以承受的“回礼”,就在这炉火温暖的房间里,被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这不仅是军械的赠送,更是一步深远的棋。
装载着“中械师”庞大装备的军列,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喷吐着浓烟,一路向南,最终驶入了广西境内。当那长得望不到头的车厢和上面覆盖的厚重油布出现在站台上时,整个桂系高层都被惊动了。
南宁,绥靖公署。
李长官拿着刚刚译出的北方军总司令部正式公函和随附的详细装备清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既有难以置信的惊喜,又有沉甸甸的忧虑。他找到正在后院池塘边喂鱼、摇着蒲扇的白长官。
“建生啊,”李长官把公函递过去,语气有些飘忽,“赵振……给咱们回礼了。”
白长官接过蒲扇,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哦?礼尚往来嘛,算他懂事。送了点啥?大洋?药品?还是又是什么新式步枪的图纸?”
“不是那些。”李长官深吸一口气,“他送的是……一个标准的中械步兵师,全套装备。”
“啥?”白长官摇扇子的手顿在半空,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问号,“中……中械师?什么玩意儿?现在世面上不都流行德械、美械,至多还有个苏械吗?哪又冒出个‘中械’?赵振这小子,名堂倒是多,这时代变得我都跟不上了?”他第一反应是困惑,甚至觉得有点荒诞,仿佛听到了什么新潮而陌生的名词。
李长官哭笑不得:“建生!你关注的点在哪啊!问题是‘中械师’这个名头吗?”
“那不然呢?”白长官把公函翻来覆去地看,“德械师听着就精干,美械师听着就阔气,这‘中械师’……他赵振是怎么琢磨出这么个称呼的?有点意思。”他还在品味这个新词汇带来的微妙感觉。
“哎呀我的白健生!”李长官一把夺过他手里轻飘飘的公函,把那份厚厚的、密密麻麻写满数字和装备型号的清单拍在他面前,“你看这个!看仔细了!”
白长官这才收敛起戏谑,拿起清单,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去。起初是随意浏览,但目光扫过几行之后,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凑近了看。看了几页,他“霍”地站起身,拿着清单走到窗边,借着更明亮的光线,又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确认那些数字。
清单上白纸黑字,清晰地列着:
· 105毫米榴弹炮:36门。
· 75毫米山炮\/步兵炮:72门。
· 各口径迫击炮(60mm、82mm、120mm):总计 超过300门。
· “山猫”轻型坦克及“豹式”中型坦克:48辆。
· 军用卡车及牵引车:超过800辆。
· 56式半自动步枪:12,000支。
· mG42通用机枪及各类轻重机枪:逾800挺。
· 配套弹药、油料、零件、工兵器材、通信设备、医疗器具……清单长达数十页。
“我……我心脏……”白长官捂着自己胸口,感觉心跳得厉害,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又因为震惊而有些发白,“快别跳了……36门105炮……三百多门各式炮……还有48辆铁王八(坦克)……这他娘的……这真是一个师的装备?德械师一个师才几门炮?中原大战那会儿,咱们要是有这么一个师……不,哪怕只有半个,蒋某人早就被咱们捶到海里喂鱼去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极度心动和向往导致的。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啊!”李长官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语气无奈。
“是,重点肯定不是咱们当年有没有。”白长官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但眼神依旧火热,“重点是……赵振随手就能送出这样一份厚礼!眼都不眨!你想想,北方军现在号称一百五十万!如果这一百五十万人,都是按这个‘中械师’的标准武装起来的……”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兴奋的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冰冷的寒意,甚至带着一丝绝望,“那……那还打什么?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他?咱们……咱们干脆投降算了。”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胡说什么呢!”李长官低声呵斥,但眉头锁得更紧,“重点也不是这个!”
“那到底是啥?”白长官有些烦躁了,这份礼单冲击太大,让他脑子有点乱。
李长官指着清单上那些装备,语气沉重:“重点是——咱们养不起! 看清楚,上千辆汽车!四十八辆坦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