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兴奋的莫过于陈峰。这头被按在鲁东许久不能“惹是生非”的恶虎,早就憋得浑身难受,把精力全发泄在了往死里操练部队上。如今总算有了正经差事,还是筹建军校这等要务,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龙国陆军大学副校长的职位,准备将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倾囊相授,也顺便过过“教育”别人的瘾。
王志强同样当仁不让,直接瞄准了龙国空军大学副校长的位置。他深知未来战场制空权的重要性,对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新领域充满了兴趣和期待。
而最为戏剧性的,当属卢孟实。这位前全聚德大掌柜,阴差阳错当上鲁东省长已经觉得祖坟冒了青烟,如今竟然还能挂上龙国陆军士官大学副校长的头衔,他自己都觉得这人生际遇讽刺得有些不真实。但既然总司令信重,他也就豁出去了,发挥他善于经营、精于管理的长处,做好保障工作。
这三位风格迥异的副校长坐到一起,看着总司令部拨付的巨额资金已经到位,没有任何扯皮,只有一个共识:钱到位,直接开干! 鲁东大地之上,三所注定将影响深远的军事院校,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建工作。
(南京,官邸)
宽大的办公桌上,那份关于北方军近期异常动向的详细报告,被秘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南京先生拿起报告,起初只是习惯性地浏览,但随着目光逐行扫过,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越锁越紧,捏着纸张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哗啦”一声,他终究没忍住,将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一股混合着恼怒、酸涩和极度不解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赵振!好你个赵振!)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当年筚路蓝缕、筹备军校时的艰辛景象。那时,他怀揣梦想,却囊中羞涩,不得不放下身段,四处奔走,向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们求取资助。结果呢?非但一分钱没要到,反而受尽了白眼和嘲讽,被骂作“异想天开”、“空谈误国”!好不容易东拼西凑,靠着一点微薄的援助和变卖筹措,才勉强把架子搭起来。记得开学时,全校上下只有一百来支老旧的毛瑟步枪,学员们训练时都得轮换使用,子弹更是金贵得要按颗数……那段勒紧裤腰带、看人脸色的日子,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觉得喉头有些发堵。
可再看看现在的赵振!
(六千万现大洋!一口气筹建三所军校!陆军士官大学、陆军大学、空军大学!他妈的,他这是要干什么?搞出一个北方军事教育体系吗?!)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意和嫉妒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沉稳。
(他赵振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个问题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一个鲁东省,就算富庶,能支撑他养着二十八万如狼似虎的军队,还能随手拿出六千万来建军校?这根本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还有扩编!第四兵团、第五兵团!他又要增加至少六七万的兵力!这武器装备、军饷粮秣,每一天都是天文数字!钱从哪来?难道他赵振会点石成金不成?!还是说……他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财路,或者……境外势力?)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却都难以完美解释赵振那仿佛取之不尽的财力。这种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感觉,让南京先生感到无比恼火和一丝隐隐的不安。赵振的崛起速度和他展现出的雄厚财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地方军阀应有的极限。
(查!必须给我查清楚!他的钱,到底是从哪个口袋里掏出来的!)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赵振这番大手笔,不仅让他酸得牙疼,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北方的实质性压力。这股压力,不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经济上和潜力上的。
北方军新一轮的动静传到东北军这边,指挥部里的气氛已经不是凝重,而是带着点绝望的焦虑了。陈峰那十二万人的第二兵团像座大山似的压在旁边还没挪窝,现在倒好,赵振又派周铁柱来组建什么第四兵团,明摆着是要在鲁东扎根,跟他们做长期“邻居”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重炮旅旅长王雷是个糙汉子,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了,他抓着自己那顶旧军帽,狠狠摔在桌上,冲着少帅和其他同僚嚷嚷,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想不通:
“少帅!各位!你们说说!他赵振到底是他妈的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他掰着粗壮的手指头,一件件数落,“重炮,一拉就是几十门!坦克,一开就是几十辆!眼都不带眨的!现在又要扩编两个兵团!这他娘的还不算,随手就砸出六千万大洋!建军校!一建还是三所!”
他越说越激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