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下四周的高度,只有两层,完全在攀爬的极限范围内。
把左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擦掉掌心的汗水。抓住排水管。
管壁上布满了一层滑腻的青苔。他手指收紧,死死扣住管壁边缘。
双脚蹬着墙面,借力向上攀爬。右手虽然受伤使不上劲,但仅靠左手和双腿的力量,他贴着墙面快速上升。
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攀到了二楼的高度。左手抓住阳台生锈的防盗网,手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上一拉。
身体腾空,稳稳地翻上了二楼阳台。
落地无声。鞋底在瓷砖上没有发出一点摩擦音。
阳台连着客厅。玻璃推拉门没有锁死。留着一条细缝。
青蛇拔出后腰的手枪。推开玻璃门,侧身闪进客厅。
屋内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他左手握枪,枪口平举。右手摸索着墙壁。
啪。
按下开关。客厅的白炽灯瞬间亮起。
二楼的格局很简单。一间客厅,两扇紧闭的房门。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青蛇走到左边那扇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锁舌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门,顺手拍亮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摆着一张双人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被子踢到了一半。
刺眼的灯光让床上的男人烦躁地翻了个身。
陈勇江揉着眼睛坐起来。
视线还没完全对焦,就看到床前站着一个黑影。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脸。持枪的人左手握枪,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背上有一大块焦黑的烫伤。
陈勇江头皮一炸。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脊背冒出一层冷汗。
“额,你谁啊?”
“想干什么……”
砰!
沉闷的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青蛇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钻进陈勇江的眉心。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血洞。
后脑勺爆出一团红白相间的粘稠物,溅在白色的墙壁上,顺着墙皮往下流。
陈勇江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床铺上。双腿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青蛇垂下枪口。退出房间。
走向右边那扇门。
隔壁房间。
陈勇河本就睡得不沉。陈勇江那声变调的叫喊,加上紧随其后的枪声,让他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有人摸进来了!而且直接动了枪!
陈勇河根本没有去开门查看弟弟死活的打算。
他光着脚冲到门后。咔哒一声,将反锁旋钮拧到底。
转身扑向窗户。
一把推开铝合金窗扇。外面是一楼的铁皮雨棚。
陈勇河穿着一套丝绸睡衣,双手扒着窗台,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
身体悬空,直接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双脚砸在铁皮雨棚上。雨棚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顺势往前一滚,摔进下方的泥地里。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崴了。
但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能摸到这里,还能一枪干掉陈勇江,绝对是顶级的杀手。
是楚飞的人?还是竹联帮的人?
不管是哪边的,落到对方手里绝对死路一条。
陈勇河双手撑着泥地爬起来。右脚刚一受力,钻心的疼痛直冲脑门。
他咬着牙,拖着伤腿往巷子深处跑。
只要跑出这条巷子,到了外面的大路上,就有机会拦车逃命。
门外。
青蛇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反锁了。
他后退半步。抬起右脚。
对准锁孔的位置,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木门剧烈震动,门框掉下一层灰,但没有开。老式的实木门比想象中结实。
青蛇再次后退。大腿肌肉绷紧,蓄积全部力量。腰部扭转,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
砰!
门锁发出一声脆响。固定锁舌的木头彻底碎裂。木门被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内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青蛇闪身冲进房间。按下开关。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快步走到床边。左手伸进被窝摸了一把。
被窝里还留着温热的体温。
转过头。窗户大开着。夜风正往屋里灌。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
跑了。
青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台前。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