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大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不是李堂主请我过来吃饭吗?我过来吃饭了,怎么滴,吃饭你也有意见?”
楚飞弹了弹烟灰。
“我不吃饭,难道过来是陪你聊天的吗?”
站在陈勇河身后的陈勇江跨出一步,指着楚飞的鼻子。
“草泥马!有种你再说一遍……”
“啪!”
一声沉闷的爆响。
陈勇江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包厢的实木墙板上。墙板发出一声闷响。
徐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圆桌的距离,右脚死死踩在陈勇江的胸膛上。
“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陈勇江后背剧痛,胸口被踩得肋骨嘎吱作响,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死死盯着头顶的徐明。
这怎么可能?刚才这个人还在桌子对面剥虾。中间隔着一张大圆桌,自己连对方起身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抽翻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二文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后缩了缩。他看得很清楚,徐明刚才只用了一步就跨过了桌子,反手一巴掌抽在陈勇江脸上。这种爆发力和速度,战堂里最顶尖的双花红棍也做不到。天道盟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狠角色?
陈勇河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
李忠贵抬起手,压住陈勇河的胳膊。
这小子带的人身手竟然这么邪门。陈勇江好歹是四海帮的双花红棍,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不过这里是竹联帮的地盘,外面全是刀手,真打起来楚飞插翅难飞。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得先把董桂成的事钉死在楚飞身上。
“大家先别吵了。”李忠贵敲了敲桌子。“来这里就是吃饭的,楚老大吃饭也没有什么问题。”
李忠贵看着楚飞。
“今天请楚老大过来吃饭是次要,我们的目的是想寻找杀害我兄弟董桂成的凶手。”
楚飞夹着烟,冲徐明扬了扬下巴。
徐明收回脚,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陈勇河扶起椅子坐下,手指点着桌面。
“我觉得不用寻找凶手了。真正杀害董老弟的人肯定就是楚飞。”
楚飞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陈勇河脸上。
“我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陈勇河,你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吗?”
楚飞手指夹着烟,指着陈勇河的鼻子。
“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罪的。”
陈勇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胀的脸颊,吐出一口血水。
“不是你还能有谁?最后和竹联帮发生冲突的,是不是你们天道盟?”
楚飞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没错,最后和竹联帮有冲突的是我们。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杀人凶手。”
楚飞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如果没有证据也能随便变成杀人凶手,那我也怀疑杀人凶手是陈勇河。”
楚飞转头看着李忠贵。
“他们四海帮被竹联帮的人打败,怀恨在心。杀掉董桂成,挑起竹联帮和天道盟的内斗,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再带人出来收拾残局。这个理由不是也很符合动机?”
李忠贵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陈勇河一眼。
陈勇河猛地拍桌站起。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手指着楚飞,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胡说八道!”
陈勇河心里一阵发紧。董桂成确实是他派人做掉的。外面的枪手也是他安排的。楚飞这小子随口一扯,居然把他的全盘计划扒了个底朝天。这把火绝对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你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如果没有,请你不要乱说话!”陈勇河吼道,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李忠贵看着陈勇河额头的汗水和颤抖的手指,心里咯噔一下。楚飞说得有道理。四海帮最近确实动作频频。如果真是陈勇河干的,那自己今天摆这个鸿门宴,岂不是被当枪使了?
赵二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按在刀柄上,视线在陈勇河和楚飞之间来回扫视。
陈勇河察觉到李忠贵和赵二文的视线变化,心跳漏了一拍。他必须马上把水搅浑。
“李堂主,你别听这小子挑拨离间!他就是想脱罪!”陈勇河大声辩解。
楚飞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那你不也是没有证据,不也照样说我是凶手吗?”
楚飞将半截香烟按在面前的骨碟里,用力碾碎,火星熄灭。
“难道就只允许你放屁,就不准他人说话?”
楚飞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陈勇河。
“陈老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心虚了?”
楚飞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