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河呢?”
“他躲在哪里?”
陈勇江被迫仰起头。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蔡观伦。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蔡观伦的皮鞋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白费力气来问我。有种你今晚就弄死我。”
蔡观伦抬起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猛地挥动手臂。
“啪!啪!啪!”
连续三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陈勇江脸上。
陈勇江的脸颊高高肿起。牙齿被打落两颗,混合着血水吐在地上。
“你不知道是吗?”
蔡观伦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陈勇江被打得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只要挺过今晚,等大哥重整旗鼓,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
董桂成在一旁看着,掏出一根雪茄。
旁边的保镖立刻递上防风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雪茄的一端。
董桂成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蔡堂主,问不出东西就不用问了。”
“把人带回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蔡观伦松开陈勇江的衣领,站直身体。
“董哥说得对。留着他还有用。”
他转身对着手下挥手。
“把人押上车!收队!”
竹联帮的人开始打扫战场。驱赶着投降的四海帮帮众上车。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酒店顶层。
楚飞端着高脚杯,俯瞰着下方的一幕。
杯中的红酒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廖杰雄站在一旁,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董桂成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酷,远超他的预料。
连四海帮这种硬骨头,半小时就被敲碎了吞下去。
如果天道盟单独对上竹联帮,胜算极低。
“楚爷,竹联帮现在士气正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楚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玻璃杯随手扔在脚下。
“碎裂”的清脆声在天台回荡。玻璃碴溅落一地。
“人在最得意的时候,防备最弱。”
楚飞转身走向楼梯口。步履平稳。
“通知天道盟的兄弟,封死街头街尾。”
“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廖杰雄精神一振。等了一晚上,终于要收网了。
“明白!我这就安排!”
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各单位注意!按原计划行动!”
“关门打狗!”
楼下街道。
竹联帮的车队已经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董桂成坐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后排。
蔡观伦坐在副驾驶。
陈勇江被两个保镖夹在中间,塞进了后面的一辆面包车。
车队缓缓驶出街道。
就在车头即将转过街角的那一刻。
刺眼的远光灯骤然亮起。
成排的灯光将整条街照得惨白。
几辆重型卡车横排在街口。彻底堵死了去路。
卡车车厢的帆布被掀开。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车上跳下。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
街道另一头,同样亮起了无数车灯。
天道盟的主力,倾巢而出。
奔驰车内。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董桂成身体前倾,手里的雪茄掉在西装裤上。烫出一个破洞。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密密麻麻的人群正朝着车队逼近。
带头的人,正是天道盟的几个堂主。
蔡观伦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人?”
外围放风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蔡哥!不好了!”
“是天道盟!天道盟的人把我们包围了!”
董桂成推开车门,皮鞋踩在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街道两头被堵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专门为竹联帮准备的口袋阵。
董桂成伸手掸掉裤腿上的烟灰。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看向旁边的一栋高楼。那是附近最高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