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跑了。”
张建鹰补充了一句。
陈勇江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张建鹰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张建鹰的脸上。
张建鹰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陈勇江没有停手,一把揪住张建鹰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前猛地一拽。
“张建鹰,你是不是想耍我?”
陈勇江的脸几乎贴在张建鹰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在张建鹰的脸上。
“故意放走蔡观伦的,是不是?”
张建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反抗。他用力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以前在四海帮,谁敢这么动他?给他十个胆子,陈勇江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他耳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婆孩子在别人手里,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就不害怕我杀了你老婆吗?”
陈勇江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匕首的刀背在张建鹰的侧脸上轻轻拍打。
张建鹰转过头,直视陈勇江。
“我没有。”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是蔡观伦跑得太快了,不信你问兄弟们。”
张建鹰身后的小弟们看着自家老大受辱,个个捏紧了拳头,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一个小弟硬着头皮开口。
“是蔡观伦太狡猾了。”
“他跑进酒吧从后门跑出去,又反锁了后门。我们跑出来绕过去追的时候,人家已经开车走了。”
陈勇江松开张建鹰的衣领,用力推了他一把。
张建鹰后退两步,站稳脚跟。
陈勇江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过身。
“一群废物。”
另一边,城市边缘的公路上。
蔡观伦驾驶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在夜色中狂奔。
他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
后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车灯跟上来。
安全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车厢里弥漫着劣质汽油和发霉的纸箱味,但他此刻觉得这味道无比好闻。
刚才在酒吧里,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谁能想到,这辆平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破拉货车,竟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方向盘上的手满是汗水。
只要离开这个区,找个地方躲起来,联系上外地的那几个老关系,他就能东山再起。陈勇江,张建鹰,今天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脚下的油门踩到底,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前方是一个大弯道。
蔡观伦提前打转方向盘,准备全速过弯。
就在车头转过弯道死角的瞬间。
他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伴随着刺耳的橡胶摩擦声,面包车硬生生停在了路中间。
前方。
原本宽阔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一排排黑色的越野车。
几十道刺眼的车灯同时亮起,将整条马路照得白惨惨的,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去路。车灯的光晕里,上千名穿着黑背心的人影正提着钢管和砍刀,一步步朝面包车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