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酒吧的屋顶。
蔡观伦眼睁睁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化作一道失控的洪流,狠狠撞向酒吧那两扇脆弱的大门。
他的谎言被戳穿了。
陈勇江那个混蛋,算准了他外强中干!
电话在这一刻恰好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老大?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阿兵!”蔡观伦对着手机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陈勇河反了!带人来总堂闹事!你们他妈的赶紧给我滚回来支援!”
为了让事情听起来更紧急,他直接把总堂的正式名称“四海酒吧”吼了出来。
电话那头,正在城西一处废弃工厂带人摸排的杨玉兵,心脏猛地一缩。
他听到了,电话里除了老大的咆哮,还有密集的砍杀声和惨叫声!
出大事了!
“老大你撑住!注意安全!”杨玉兵对着电话吼了回去,“我马上带人回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挂断电话的瞬间,立刻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几乎是秒接。
“阿兵?你那边有陈勇河那老狗的消息了?”一个不耐烦的嗓音传来。
张建鹰,四海帮另一位堂主,此刻正带着手下在城东的娱乐场所挨家挨户地搜查,心里正憋着一团火。
“别他妈找了!”杨玉兵的声音急得像是要喷出火来,“快回四海酒吧!陈勇河的人杀过去了,老大被包围了!”
“什么?!”
张建鹰闻言,一股血直冲脑门,整个人瞬间炸了。
“我马上回去!”
“妈的,这帮狗日的嫌命长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对着身后几十个正在盘问夜场经理的手下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都别他妈查了!赶紧回四海酒吧!陈勇河那帮杂碎谋反了!”
命令一出,几十个手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纷纷露出狰狞的杀气。
一时间,无数个手机被同时掏出。
“喂!三子!叫上堂口里所有兄弟,带上家伙,四海酒吧总堂!快!”
“所有在外面的人,全部放下手里的事,总堂集合!有人造反!”
几十个手下一边疯狂地打电话摇人,一边冲向停在路边的车。引擎的轰鸣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辆辆汽车烧着胎,不顾一切地掉头,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狂飙而去。
……
四海酒吧,二楼。
蔡观伦挂断电话,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半,他扶着窗沿,才能勉强站稳。
楼下,酒吧的大门已经被砍得稀巴烂,最前排的几十个兄弟浑身是血,用身体和桌椅堵住门口,苦苦支撑。
但人太多了。
陈勇江带来的人像疯狗一样,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门口的防线摇摇欲坠。
“还愣着干什么!”蔡观伦回头,对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贴身保镖咆哮,“下去帮忙!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只要给我坚持半个小时!”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半小时后,我们就能把这群杂碎前后夹击,全部剁碎了喂狗!”
“是!”
十几个身穿黑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从腰后抽出甩棍和短刀,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朝着一楼大厅的楼梯冲了下去。
他们的加入,如同给即将崩溃的堤坝注入了一道钢筋水泥。
这十几个保镖都是蔡观伦花大价钱请来的,个个身手不凡,下手狠辣。他们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从楼梯口杀入,瞬间就将冲进大厅的几个打手砍翻在地。
原本只能被动防守,憋屈地堵着门的自家兄弟,看到这股生力军,士气为之一振。
“兄弟们,顶住!援兵来了!”
“杀啊!”
战局,因为这十几个人,居然奇迹般地僵持住了。
酒吧门外,陈勇江看着手下的人迟迟攻不进去,反而被对方从里面反推出来几个身位,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从蔡观伦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他脖子上收紧的绞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蔡观伦的援兵赶到,自己这看似人多势众的上千人,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被对方精锐的堂口人马从背后包抄,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再拖了!
必须用更极端的方式,一锤定音!
他的视线在混乱的街道上疯狂扫视,最后定格在路边停放的一排汽车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一把拉过身边一个心腹打手,指着不远处一辆看起来最为庞大的越野车,压低了声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去找辆车,要大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