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进门的时候被保镖搜身,把他随身携带的武器给没收了,这让他心里顿时感觉不好。
不过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暗暗祈祷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事。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他看到蔡观伦背对他坐在宽大的转椅上。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写字台上的一盏台灯亮着。
“老大,您找我?”
张利山走上前,语气恭敬,身体微微前倾。
蔡观伦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转动椅子。
当他正面对着张利山时,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利山,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蔡观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张利山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七年了,老大。”
蔡观伦点了点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纸,轻轻推到张利山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许昌年死的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个电话?”
张利山的视线落在复印件上,瞳孔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收缩。
他盯着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通话记录,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处理掉了许昌年的手机。
他也确认过,那晚没有任何目击者。
但他漏掉了电信公司的后台记录。
“老大,这……这可能是误会。”
张利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误会?”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大家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心里是不是很开心?”
蔡观伦猛地站起身,右手从抽屉里拔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枪口直接抵在了张利山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张利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刚要准备动手,办公室的侧门突然被撞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冲了出来,十几把手枪瞬间锁定了张利山三人的脑袋。
阿虎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砍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利山。
“张利山,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回忆一下?”
蔡观伦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张利山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楚飞。
张利山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那个偷渡过来的年轻人给耍了。
他算错了楚飞不会和对方解释什么,哪怕楚飞解释了,蔡观伦也不一定会相信。
“是楚飞提醒你去查的吧?”
张利山盯着蔡观伦,眼神里透出一股困兽犹斗的狠戾。
蔡观伦没有回答,只是把枪口又往前顶了几分。
“许昌年是你杀的,董老也是你杀的,对我弟弟动手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张利山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又怎么样?”
“蔡观伦,你已经老了!你守着那点地盘等死,兄弟们跟着你只能吃土!”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蔡观伦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铁青,他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动。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去给他们陪葬吧。”
蔡观伦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楚飞带着廖杰雄,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对峙的两人,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别急着动手,蔡老大。”
楚飞吐出一口烟雾,视线落在张利山身上。
“张堂主,陈勇河答应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的老大的亲弟弟都敢动?”
张利山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楚飞,眼神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你到底是谁?”
楚飞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勇河现在已经在派人接收你的地盘了。”
“你觉得,他会留着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死人吗?”
张利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属于他管辖的那条街道,隐约传来了密集的火并声。
楚飞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了蔡观伦身边。
“蔡老大,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
蔡观伦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又看了看面前已经瘫软在地的张利山。
他缓缓扣下了扳机。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