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与此同时。
台北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
总统套房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砰砰砰。
楚飞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台省航运业务的文件。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徐明推门而入,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连门都顾不上关严,快步走到楚飞面前。
飞哥,出大事了。
楚飞翻过一页文件,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
天塌不下来。
蔡观民死了。
徐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速极快。
就在刚才,我们盯着四海帮的人传回消息。
蔡观伦带人去了医院停尸房,脸色难看地能杀人。
跟着他的兄弟打听到,蔡观民在回家的路上被伏击,一枪毙命。
楚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徐明那张写满惊慌的脸上。
死了?
楚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徐明用力点头。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杀手蒙着面,用的是制式武器。
现在外面全乱了。
四海帮的人在大街上到处抓人,只要是跟天道盟沾边的场子全被砸了。
飞哥,这事儿是不是廖杰雄安排的?
他是不是想趁着自己在局子里,干一票大的,把水搅浑?
楚飞放下手中的文件,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升腾,遮住了他的脸庞。
廖杰雄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
他刚才接手天道盟,根基未稳,内部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这时候去杀蔡观民,除了能让他死得快一点,没有任何好处。
楚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霓虹灯闪烁,但在那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变成了咆哮的巨浪。
徐明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那是竹联帮干的?
他们想看天道盟和四海帮拼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
楚飞摇了摇头。
竹联帮那帮老狐狸,最擅长的是平衡。
他们喜欢看着四海帮和天道盟斗,但绝不希望看到其中一方彻底崩盘。
如果一方倒了,另一方就会迅速扩张,最后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这种直接杀掉对方核心成员的做法,太激进,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徐明有些懵了。
不是廖杰雄,也不是竹联帮,更不是我们。
那是谁?
难道蔡观民还有别的仇家?
楚飞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
有一个人,你把他忘了。
谁?
陈勇河。
楚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冷得像冰。
徐明愣住了,脑子里迅速闪过关于陈勇河的信息。
那个四海帮的元老?
他还有这本事?
楚飞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景。
陈勇河在四海帮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底牌都没有。
廖杰雄上位太快,靠的是我们的武力压制,而不是他自己的威信。
陈勇河这种老江湖,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反击。
他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过我们,所以他要借刀杀人。
徐明顺着楚飞的思路想下去,只觉得脊背发凉。
飞哥,你的意思是。
陈勇河派人杀了蔡观民,然后嫁祸给廖杰雄?
他算准了蔡观伦会发疯,算准了四海帮会和天道盟全面开战。
到时候,只要廖杰雄一死,天道盟大乱。
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站出来收拾残局,重新夺回老大的位置?
楚飞掐灭了烟头。
这老家伙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他不仅要拿回权力,还要借四海帮的手,把我们也给清除了。
毕竟,在蔡观伦眼里,我们这些跟着廖杰雄的人,都是杀他弟弟的帮凶。
徐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去把陈勇河揪出来?
楚飞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现在找他已经晚了。
他既然敢动手,肯定已经躲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现在的麻烦不是陈勇河,而是那个快要发疯的蔡观伦。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背景音,还有廖杰雄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楚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