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了一辆面包车。
另一个画面里,一个老头正被人从轮椅上拽下来,推进后备箱。
蔡观伦看着画面,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给那两个叛徒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想跟他们视频通话。”
警局羁押室。
阿彪和阿强并排坐在冰冷的铁凳上,手铐扣在横杆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两人的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还沾着码头的泥水和血迹。
房门被推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穿警服,眼神冷漠,径直走到阿彪面前。
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了阿彪的眼前。
视频里,阿彪的老婆正跪在地上哭喊,小儿子的哭声透过扬声器,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回荡。
阿彪的身体猛地一颤,铁链撞击横杆的声音变得急促。
“老板说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便衣男人关掉视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想让你们的家人安全,就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会安排车在后门接你们,送你们离开台省。”
“如果不走,或者待会儿在法官面前乱说话……”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阿强抬起头,嘴唇颤抖着,嗓子眼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我们……我们自首了,警察会保护我们的。”
便衣男人冷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已经停止转动的监控摄像头。
“警察?”
“你觉得是谁让我们进来的?”
“现在是十点三十五分,你们还有二十五分钟考虑。”
“是要当个死掉的英雄,还是当个逃命的罪犯,顺便救你们全家的命?”
阿彪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
他能感觉到,这间羁押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外面的走廊安静得可怕,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钥匙。”
便衣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钥匙,扔在铁桌子上。
钥匙在金属台面上滑行,最后停在阿彪的手边。
“车就在后门,无牌的黑色轿车。”
“走不走,随你们。”
阿彪盯着那把钥匙,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大颗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陷入绝望的阿强。
两人的目光交汇,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最原始的恐惧。
阿彪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钥匙。
与此同时,警局后门。
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发动机没有熄火,排气管冒出淡淡的白烟。
车窗落下一道缝隙,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警局的出口。
蔡观伦坐在别墅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
“大哥,他们动了。”
蔡观民拿着对讲机,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
蔡观伦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动了就好。”
“只要出了那个门,他们就是畏罪潜逃。”
“死在路上的逃犯,是不需要开口说话的。”
警局后门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彪和阿强低着头,神色慌张地钻了出来。
他们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拼命跑了过去。
两人拉开车门,迅速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轿车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