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是第一个从帐篷里走出的,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值守到后半夜,凌晨的异常共鸣让他几乎没合眼。身上的防护服领口沾着的不是普通露珠,而是带着能量的水珠,触碰时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他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咔咔”的轻响,肩膀的酸痛比昨日更甚,体内的本源制衡能量流转了两圈,才勉强缓解。营地旁的星髓泉溪流流速比往日快了些,水面的雾气升腾得更急,溪流尽头的维度屏障光带不再是模糊的流动,而是能看到细密的能量波纹在光带上滚动,像风吹过的湖面。
“早啊,老周。”赵刚的声音从监测点方向传来,他正蹲在地上,调试一台新的便携式能量分析仪。仪器是银紫色的,比之前的型号更小,屏幕更大,上面跳动着密集的绿色数据,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便携箱,里面装着强效抑制装置的零件。
“早,”老周走过去,目光落在分析仪屏幕上,“凌晨的异常数据都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赵刚抬起头,眼底同样带着红血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凌晨的共鸣记录,“那次共鸣持续十二秒,能量强度提升6%,第三个节点的残留能量波动峰值达到11%,虽然回落至9%,但节点的能量输出出现了0.3%的延迟,已经影响到防护带西侧的能量供应。紫晶崖的封印阵北侧出现了新的扭曲纹路,长度约三厘米,比之前的更靠近核心。”
臧备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比往日更乱,手里攥着的能量饼被咬得坑坑洼洼,碎屑沾在下巴上。“累死我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昨晚梦见第三个节点炸了,能量冲击波把隔离区的监测仪全掀飞了,维度能量顺着缺口涌进来,谷里的星纹草全变成了紫色,我抱着林晓的小苗跑,跑着跑着就摔醒了,胳膊都磕青了。”他说着,抬起胳膊,露出手肘处淡淡的淤青。
“你这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今天你留在营地帮忙培育星纹草,换个轻松点的活儿?”陈昕背着扫描仪从帐篷里走出,她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手里的扫描仪屏幕亮着,显示着实时的节点数据,“我凌晨守到五点,第三个节点的波动又出现了两次小峰值,分别是8.5%和9%,都在安全阈值边缘徘徊。紫晶崖的封印阵能量强度又下降了1.5%,碎片的光点闪烁频率加快了20%。”
林晓和妈妈抱着一盆盆星纹草幼苗走过来,林晓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却依旧亮晶晶的,胸前的吊坠泛着的银紫色光芒比往日更亮,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能量丝从吊坠延伸出来,缠绕在她怀里的幼苗上。“吊坠说,这些小苗昨晚感受到了节点的能量波动,有点害怕,”林晓用小手轻轻抚摸着幼苗的叶片,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担忧,“我抱着它们坐了一会儿,吊坠给它们传了点能量,它们才恢复过来,叶片的金红色纹路又亮了。”
老周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语气比往日更凝重了些:“今天的任务要更细致。我、赵刚、臧备上午先去第三个节点,安装强效抑制装置,这个装置能主动压制残留能量的波动,一旦超过8%就会自动释放制衡能量;然后用超浓缩修复液加固节点的核心纹路,确保能量输出稳定。下午我们直接去紫晶崖,修复北侧的新扭曲纹路,在核心区域加装双层导流条,补充三倍的高能抑制结晶,彻底锁住碎片的能量泄漏。陈昕留在营地,每五分钟记录一次节点和维度能量的数据,一旦波动超过9%,立刻启动远程预警,同时通知值守的谷民加强防护带的巡查。林晓和阿姨今天重点培育抗能量波动的星纹草品种,这种草能在能量紊乱的环境下生长,用来加固节点和封印阵周围的防护带。谷民们值守时,除了记录数据,还要每半小时巡查一次防护带,发现叶片出现紫色纹路或能量絮的,立刻用修复液处理,不许拖延。”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忙碌起来。老周扛着装强效抑制装置的便携箱,赵刚拿着便携式能量分析仪,臧备揣着超浓缩修复液和备用零件,三人朝着第三个节点出发。沿途的星纹草长势依旧喜人,但叶片上的金红色纹路比往日更亮,甚至有细小的能量絮在纹路周围浮动,风一吹,能量絮飘散开来,落在其他叶片上,能看到叶片瞬间亮了一下。不少星纹草的根系从土壤里钻出,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张细密的能量网,将土壤牢牢锁住,根系上的金红色纹路相互连接,像是在传递能量。
“你们看这些草的根系,”臧备停下脚步,蹲在路边,伸手拨开土壤,露出缠绕在一起的根系,“它们居然自己连在一起了,像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