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是第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他身上穿着一件用星纹草纤维织的外套,领口沾了点雾气凝成的小水珠,凉丝丝的。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肩膀的骨头“咔咔”直响,昨天在紫晶崖加固封印阵,胳膊举了大半天,现在还有点发酸。他抬手揉了揉肩膀,体内的温和能量转了一圈,酸痛感就散了大半。营地旁的星髓泉哗哗地流着,水面上的雾气缓缓往上飘,和空气中的金红色雾气融在一起,溪流的尽头,维度屏障的光带像一条金红色的带子,在雾里隐隐约约的,看不太真切。
“早啊,老周。”赵刚的声音从隔离区方向传来,他已经在那里忙活了好一阵了。地上摆着几套便携监测终端、能量盾和简易能量枪,还有一张手写的排班表,用星纹草汁液写在硬纸板上,字迹工工整整。他蹲在地上,正在给便携监测终端装能量电池,电池是用能量结晶压缩成的,按进去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跳出绿色的“电量充足”提示。
“早啊,老赵。”老周朝着隔离区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排班表上,“值守的班次都排妥当了?”
“都排好了,”赵刚抬起头,脸上沾了点露水,额角的汗珠混着露水滑落,“两人一组,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从早上八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结束。每组都配了便携监测终端,能和营地的扫描仪实时连在一起,一旦有异常,终端就会亮红灯,还能通过通讯器直接喊我们。”
臧备打着哈欠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手里攥着一块用星纹草粉压的能量饼干,咬一口“咔嚓”响,碎屑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掉。“累死我了,”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睛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昨晚梦见值守的时候,维度能量突然冲破隔离区,把我手里的监测终端都炸飞了,我跑了一整夜,醒来腿都软了,枕头还湿了一片。”
“你就是心里装的事儿太多,越临近越紧张,纯属自己吓自己。”陈昕背着她那个方方正正的扫描仪从帐篷里走出来,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成一个马尾,脸上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她打开扫描仪的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调出凌晨的监测数据,“凌晨六点二十分,第三个节点跟维度能量呼应了一次,持续了九秒钟,能量强度比上次高了3%,但还是温温和和的,没什么攻击性。不过这次呼应后,节点里的残留能量活跃了点,波动幅度到了8%,虽然还在安全范围里,但得多盯着点。”
林晓和她妈妈也从帐篷里出来了,林晓的小脸上带着点没睡够的疲惫,眼睛却亮得很,胸前的吊坠泛着稳稳的银紫色光,跟着周围的金红色雾气轻轻晃动。她怀里抱着一盆刚培育好的星纹草小苗,小苗的叶子嫩得能掐出水来,翠绿的边缘镶着金红色的细边,纹路里能看到细小的能量粒子在慢慢动,像是活的一样。“吊坠说,隔离区旁边的星纹草小苗,长得比其他地方快一倍,”林晓用小手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声音软软的,像星髓泉的流水,“它们能感觉到维度能量的生机,都朝着它来的方向歪着身子,叶子上的金红色纹路也更亮了。”
老周拍了拍手,让大家都围过来:“好了,今天的活儿我安排一下。我、老赵、臧备上午先去隔离区,把值守的岗亭再加固一遍,检查所有监测仪和便携终端,确保都能正常用;然后去第三个节点,用新配的中和剂处理一下残留能量;下午再去紫晶崖,给封印阵补点抑制结晶,防止那些碎片偷偷吸能量。陈昕就留在营地,盯着扫描仪,重点看维度能量的速度和第三个节点的残留能量,每半小时记一次数据。林晓和阿姨接着培育星纹草,重点培育那些能快速吸收维度能量的品种,用来加固隔离区周围的防护带。谷民们吃完早饭,就按排班表去隔离区值守,值守的时候别瞎溜达,不许靠近隔离区,有异常立刻喊我们。”
众人齐声应了一句,就各自忙活开了。老周扛着加固岗亭用的星纹合金管材,赵刚拿着便携监测终端,臧备揣着能量中和剂和抑制能量结晶,三人朝着隔离区的方向走去。沿途的星纹草长得特别旺,叶子比巴掌还大,翠绿的叶子边缘泛着金红色的光,风一吹,整片草海都晃起来,像一片金红色的波浪。不少星纹草的根从土里钻出来,缠在路边的石头上,根上也带着金红色的细边,看起来特别结实,像是给石头缠上了一层能量绳子。
“你们看这些草,”臧备停下脚步,蹲在一株星纹草旁边,伸手摸了摸叶子,指尖传来轻轻的震动,“叶子上的金红色纹路,比昨天又亮了点,而且叶子更厚了,摸起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