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元婴修士。
甚至比蓝星有史以来记录过的,所有突破元婴的前辈都要轻松。
没有天劫,没有心魔。
就像喝了一口水一样简单。
张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的城市夜景,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颗星球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威胁到他了。
哪怕是叶家那些化神老怪重返蓝星,他也有一战之力,就算打不过,也能从容跑路。
他将隐藏气息的法器功率开到最大。
将自己那磅礴的气息,再次伪装成了一个比凡人强不了多少的水平。
然后点开手机,开始刷起了最新的新闻。
他享受这种感觉。
以一个创世神的视角,冷眼旁观着这些在他看来如同蝼蚁般的凡人,为了生存,为了那一丝丝的资源而挣扎。
而自己则是那个唯一跳出棋盘,能看穿一切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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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陨神战场。
那道横亘在天地间的漆黑界壁裂隙,在这几年里非但没有愈合。
反而被那些无穷无尽的天魔,用它们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撑得更大了。
如今就连一些体型稍大,实力堪比金丹期的天魔长也能大批进来了。
战场的局势,也从最初的混乱,演变成了如今的僵持。
一道道由仙门世家联手打造据点,将整个陨神战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前线与后方。
防线之外,是无穷无尽的黑色天魔潮水。
防线之内,则是鳞次栉比的巨型战争堡垒和修士营地。
但在更广阔的灵界本土。
一些规模较小的天魔,已经绕过那防线,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四处流窜。
虽然有像孙老头那样的民间义士自发组织力量抵抗。
但对于整个灵界的庞大版图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无数的凡人城镇被夷为平地,生灵涂炭。
但高阶修士们并不关心这些。
在陨神战场的最深处,那黑色魔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天地元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对修士来说既是剧毒又是大补的奇异能量。
一张由某种未知兽皮拼接而成的黑色地图。
正悬浮在一座由天魔尸骸堆砌起来的简陋王座之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低于灵界维度的下属凡界。
其中绝大部分光点都散发着诱人的,代表着丰沛灵气的白色光芒。
只有零星几个光点,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色。
其中一个几乎快要熄灭的灰色光点旁,标注着它的名字,蓝星。
十几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高阶天魔。
正围着这张地图,用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精神波动,进行着交流。
【……前线已经无法再推进了。
那群灵界的土着学会了那该死的封魔心经之后,我们的魔气污染对他们就失去了效果。
我们的低阶子嗣在他们面前,就跟没有甲壳的虫子一样脆弱。】
发出这道精神波动的,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如同巨大水母般,长满了无数猩红眼球的天魔。
它是这片战场的总指挥官之一,天魔督军千眼。
【那些古修士遗骸更是麻烦,它们的道,竟然能直接湮灭我们的核心。
哪怕是什长级的战士,被那骨头碰到一下,也会被重创。】
另一个像是用无数刀锋拼凑起来的人形天魔补充道。
【增援呢?我王不是已经向母界发出信号了吗?】
【通道还不够稳定,王级以上的存在强行降临,依旧有被空间乱流撕碎的风险。
至少还需要二十年,这鬼地方的界壁才会被我们彻底腐蚀干净。】
千眼那无数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似乎在表达它的烦躁。
【二十年?我们的粮食已经撑不了那么久了!前线每天都在消耗海量的血食,可我们已经快半年没有打下一座像样的仙城了!】
“粮食”。
这是天魔对灵界生灵的称呼。
直到王座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最强大的存在,终于发出了它的声音。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黑色骨甲,如同巨型蝎子,但头颅却是类人形态的恐怖生物。
它的每一节肢体,都散发着足以媲美渡劫期大能的恐怖威压。
天魔领主“骸骨之王”。
【灵界吃不下,就去吃那些依附于它的下界。
虽然那些地方的食物质量差一些,但胜在量大,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