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接纳它,让神圣的气息流淌进你的血脉里。”
“你们看看外面,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还在为了一块破骨头抢破头,为了多吸一口灵气算计同伴。”
“多可悲啊。”
他走到笼子边,伸出手,那只原本暴躁的天魔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根黑色的触手缓缓伸出笼子的缝隙,轻轻缠绕在李老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
那触手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干硬,而像是某种活着的内脏。
李老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黑气。
但他没有痛苦,反而闭上眼,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我们不需要去对抗所谓的浩劫。”
“因为我们就是浩劫本身。”
下面的散修们看着这一幕,原本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欲望吞噬。
有人往前走了一步。
“李老,我想试试。”
说话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他在一次猎妖中被咬断了左腿,现在只能靠拐杖行走。
“来吧,孩子。”
李老让开了位置。
“把手伸进去,如果你失去的部分还想要回来,就不要拒绝神使的恩赐。”
黑色的触手再次蠕动起来。
当那个汉子的断腿接触到黑气的瞬间,血肉翻卷的声音格外清晰。
没有鲜红的血,只有黑色的肉芽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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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东部,一座依靠灵矿建立的中型城池,白渊城。
这里的情况比西域那种野蛮生长的地方要文明得多。
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坊市的秩序。
只不过街道上巡逻的守卫,最近换了一批人。
他们不再穿着统一的制式法袍,而是每个人身上都披着那种可以隔绝气息的黑色斗篷。
就算是白天,也很少露出正脸。
在城北的一间偏僻的药铺后院。
浓郁的草药味,也掩盖不住下面那股混合着硫磺和铁锈的气味。
地下室里,几张铁床上躺满了人。
那是还在蠕动着的人类躯体。
有的身体极度膨胀,浑身肌肉虬结得像石头,把皮肤都撑出了紫红色的裂纹。
有的则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但双眼的瞳孔却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占据了整个眼眶。
一个戴着特制水晶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儒修,正拿着一只极细的银针。
他叫苏云,是这家药铺的主人,也是白渊城这半年来生意最好的神医。
他现在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浓缩的黑色液体,通过银针,滴入躺在床上那个年轻人眉心。
“忍住了。”
“这是第一阶段的融合。”
那年轻人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嘶吼。
他的太阳穴两侧,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疯狂游动,一直蔓延到了眼睛周围。
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铁床的边缘,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都被掀翻,鲜血淋漓。
但他的眼神里,哪怕是痛得快要晕过去,也保持着一丝清明。
“很好,意志力不错,排异反应控制在了两成以内。”
苏云看着旁边一个用来测量精神波动的法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旁的记录簿,飞快地书写着。
【注入黑源液三钱,肉体强化幅度三成,神智保留完好,副作用:情绪略微暴躁,出现嗜血倾向,可用清心丹压制。】
做完这一切,他把一瓶淡蓝色的丹药塞进那个年轻人的嘴里。
年轻人的喘息声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有些虚弱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明显变得更加修长的指节。
“我有力量了吗?”
“有了。”
苏云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比你之前修炼那破烂功法还要强三倍。不过记住了,每三天必须来我这里打一次稳定药液。”
“否则,一旦失控变成了没有脑子的怪物,我会亲手处理掉你。”
年轻人从床上爬起来,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力量在经脉里流淌的感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他父母为了让他继续修炼,卖掉祖宅换来的一点灵石。
他并不觉得这是邪路。
仙门已经关上了大门,还让他们去陨神战场当炮灰。
留给他们这些普通散修的,本就是只有死路。
既然如此。
哪怕是借用魔的力量,只要脑子还是自己的,又有何妨?
他是共生会的第七十七个会员。
在白渊城,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几百个。
他们表面上依旧是普通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