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队的队长,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还敢顶嘴?带回去!好好审!”
…………………………
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洞穴里。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出几张或愤怒、或麻木的脸。
洞穴里有七八个人,他们的修为不高,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后期。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
他叫王五,曾经是昆仑镇附近一个不大不小的佣兵团的团长。
叶家入主蓝星后,他手底下的弟兄们,因为不肯去给世家当狗,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前段时间叶家的肃清整顿,更是让他们彻底走投无路。
被逼得只能躲进这深山老林里,靠打些凶兽为生。
“大哥,那几个兄弟的伤,又恶化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走过来,声音沙哑。
王五看了一眼洞穴的角落。
那里躺着两个浑身发烫,正在不住呻吟的弟兄。
他们的伤口已经发黑流脓,散发出一股恶臭。
那是被一种毒刺所伤,没有丹阁特制的解毒丹,根本无解。
“再撑一撑,等天亮了,我去坊市想办法。”
王五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绝望。
去坊市?
拿什么去?
他们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都买不起一颗最劣质的解毒丹。
洞穴里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知道,等天亮了,躺在那里的,就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我特么不甘心啊!”刀疤脸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东西,他们说收走就收走!凭什么那些世家仙门的狗,就能在坊市里作威作福,我们连活都活不下去?!”
“就因为我们是散修。”
“狗屁的散修!”
“老子不干了!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跟他们拼了!”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站了起来。
“怎么拼?你一个人冲到坊市里,能杀几个?”独眼龙王五冷静地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大哥!就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烂死在这里吗?!”
王五沉默了。
“咱们换个活法。”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刀疤脸问。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抢出一条活路来。”
王五的独眼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那个所谓的神秘元婴,不是一直在抢叶家的东西吗?他一个人抢得,我们就抢不得?”
“大哥!你是说……”
“我们打不过叶家的那些金丹老爷,也对付不了那些仙门弟子。”
“但是那些依附于叶家的二流世家呢?那些在乡下作威作福的地头蛇呢?”
“我打听过了,距离这里三百里,就有一个李家庄。”
“那李家是申城李氏的一个旁支,靠着叶家撑腰,这两年吞并了不少散修的矿场和药田,护庄的也就一个筑基初期!”
王五拿出了一张简陋的地图,摊在篝火旁。
“我们今晚就动手!抢了他们的药田和库房!只要把锅甩到那个神秘元婴的身上,叶家查起来,也只会把账算在他的头上!”
他的计划,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抢世家?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大哥……这这是死罪啊!万一被抓住……”瘦小年轻人有些害怕。
“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拼一把,九死一生。怎么选,你们自己想!”
洞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特么的!干了!”
刀疤脸第一个站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洞穴里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都站了起来,眼中燃起了久违的火。
“好!是爷们就跟我走!”
王五抽出自己的战刀,指向了洞外。
“今晚,我们就拿李家庄祭天!”
入夜。
李家庄。
这是一个典型的,依附于仙门世家的庄园。
庄子的主人老李头,是申城李氏的一个远房亲戚,筑基初期的修为。
靠着这层关系,他在这片山沟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
吞了不少散修的矿场和药田,日子过得比许多坊市里的商铺掌柜还要滋润。
庄子的围墙是用青石垒的,上面零零散散地刻着几个防御性的符文,晚上会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微光。
平时,这层薄薄的阵法足以吓退周围那些不长眼睛的凶兽,以及那些心怀不轨的散修。
可今晚,这层阵法没能挡住它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