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光洁如镜的甲板上布满了裂痕和焦黑的印记,几根主桅杆从中断裂。
象征着四海商会荣耀的云帆旗帜也只剩下半截,在罡风中无力地飘荡。
周围码头上的那些杂役和管事,都投来了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钻入他的耳朵。
“是周船长回来了?看那船的样子,怕是遇上百年一遇的虚空风暴了吧?”
“何止是风暴,我听说他们这次运送的是中州那边醉仙酿的特供灵酒,一船的货,价值都够买下一座小城了,这下怕是赔惨了。”
“啧啧,周船长这回的年终分红怕是没了,没准还得倒贴几百年的俸禄……”
周通冷哼一声,化神期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外放了一丝。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那些管事杂役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他没心情在这里跟这些蝼蚁计较。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向上头递交这份损失报告。
一百八十万的上品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
就算他是化神修士,是商会里资历最老的船长之一,这个责任也不是他能轻易承担得起的。
“全赖那该死的空间风暴!”他只能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回到自己在港口的专属洞府后,周通花了一天的时间,精心编写了一份报告。
在报告里,他将自己遭遇的那场空间风暴,描绘成了万年难遇的天灾。
并将自己为了保护船只和船员,如何浴血奋战,最终虽损失了货物。
却奇迹般保住了飞舟和大部分人手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写了进去。
提交完报告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损失巨大,但人还在,船的骨架也还在。
上头就算要追责,应该也不至于太过严厉。
最多也就是克扣个百八十年的俸禄。
想到这里,他烦躁的心情才平复了些许。
这时,他想起了自己在那趟奇特的漂流中,记录下来的那枚玉简。
《蓝星异闻录》。
他将玉简从储物戒中取出,神识探入其中,快速地又浏览了一遍。
里面详细记录了那个叫蓝星的奇异世界。
凡人却能通过一种叫“科技”的奇技淫巧,创造出堪比法宝的飞行器和武器。
还有那个叫林凡的炼丹师,年纪轻轻,却掌握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
那控火的手法,连他这个化神修士看了都觉得惊艳。
“留着也是个麻烦,不如换点灵石,多少弥补点损失。”
周通打定了主意。
这种闻所未闻的异界见闻。
当成奇闻异志卖给那些专门收集此类故事的藏书阁,应该能值个三五千灵石。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收敛了气息,走出了洞府。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他来到了一座名为万卷楼的阁楼前。
这里是四海港最大的情报和典籍交易中心。
“道友,想买点什么?本店新到一批北冥寒域的妖兽图谱,可要看看?”
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伙计迎了上来。
“不买,卖东西。”周通说着,将那枚《蓝星异闻录》的玉简放在了柜台上。
伙计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惊讶,再到一丝玩味。
“有意思……道友,你这故事是从哪个话本里抄来的?写得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太离谱了。”
“凡人坐着铁盒子就能日行万里?还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哈哈,这想象力,不去当个说书先生可惜了。”
“开个价吧。”周通懒得跟他废话。
“异闻录嘛,向来没什么市场。”伙计摇了摇头,伸出了三根手指。
“看在道友写得还算有趣的份上,三百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周通的脸沉了下来。
“一千,少一块我扭头就走。”
“道友,你这就为难我了……”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最终这枚玉简以八百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拿着那沉甸甸的灵石袋,周通的心情好了不少。
从万卷楼出来,他鬼使神差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座更加宏伟的建筑。
天机阁。
他还是对那个叫林凡的炼丹师有点在意。
丹鼎派,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东荒域也算是一个二流的炼丹宗门,以出产各种基础丹药闻名。
他走进天机阁的大门,一个面无表情的侍者将他引到一个独立的隔间。
“客人需要查询什么信息?”隔间里,一个声音从一面镜后传来。
“帮我查一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