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蜀山的人,他惹不起。
可旁边那个刀疤脸汉子,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妈的,又是这帮装逼的伪君子。”
“老刘,你不要命了!”
“怕个鸟!这里是坊市,不是他们蜀山!他还能在这里动手不成?”
刀疤脸显然是喝多了,他大大咧咧地就朝着蜀山那拨人走了过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
“怎么?蜀山了不起啊?走路都带风?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走在那群人最后面,一个看起来是护卫模样的中年道士,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
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可刀疤脸汉子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脸上还保持着那副嚣张的表情。
但他的额头上,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直到蜀山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酒馆里一片死寂。
王林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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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行宫,那座由光影与法则构成的虚幻殿堂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七名蓝星上最顶尖的修士,如雕塑般盘坐在各自的传承石碑前。
云鹤真君面前,是一片不断生灭演化的璀璨星河。
他深陷其中,自己的元婴仿佛也化作了这片星河里的一粒微尘,在法则的海洋里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数年。
他忽然在一片星云的生灭中,看到了一缕紫气。
那紫气缥缈不定,却蕴含着一种超越此方天地所有法则的至高意蕴。
元婴期的瓶颈,在看到那缕紫气的瞬间,竟出现了一丝松动。
元婴想要挣脱肉身的束缚,跃入那片星海,去追逐那缕紫气。
“化神……”
云鹤真君的心神猛地一颤,从那玄奥的状态中强行挣脱了出来。
他睁开眼,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悸动,看向身旁不远处的昆仑剑主。
昆仑剑主依旧双目紧闭,但他周身原本收敛的剑意,此刻却无法控制地四散溢出。
显然他也触摸到了那一丝契机。
不只是他们,紫阳真人、蜀山……
其他几位元婴真君,此刻都显露出或多或少的大道共鸣之相。
他们都清楚,只要继续在此感悟下去,此生遥不可及的化神之境,将不再是妄想。
但他们也同样清楚,天机老人曾言,大世未至。
强行破境,只会沦为那盛大世景开启前的无名枯骨。
“时机未到……”
云鹤真君在心中默念一句,再次闭上了双眼。
贪婪,是修行路上的第一心魔。
他们,等得起。
………………
荧惑,道祖行宫之外。
多年的时间,这颗赤红色的星球已经变了模样。
大气层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比过去厚实了许多。
原本昏黄的天空,如今在日出日落时会泛起淡淡的蓝色。
以夏国前哨基地为中心,一座庞大的殖民城市拔地而起。
透明的穹顶之下,是规划整齐的街道。
模块化的住宅区,以及高效运转的生态农业区。
磁悬浮列车在半封闭的管道中穿梭,将人员和物资快速运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被誉为新京城。
超过三十万的第一批夏国公民和他们的后代,生活在这里。
他们是这颗星球的第一代拓荒者。
道祖行宫,依旧如神迹般悬浮在城市中央的上空。
那被官方定名为神启广场的区域,早已成了整个殖民地最神圣也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孩童,在经过严格的筛选后,被送到这里。
盘坐在广场的外围,接受那从行宫中弥漫出的道韵洗礼。
这比任何启蒙教育都有效。
能够在这里多待上一个小时,就意味着他们未来的修行之路,能比同龄人走得更远。
但进入行宫内部,接受石碑传承的资格,却不属于他们。
“凭什么?!”
殖民城市政大厅外。
一个脸庞黝黑,身材壮实的年轻人正攥紧了拳头,对着面前的智能接待终端怒吼。
他的名字叫陈铁,十八岁,是第一批在荧惑出生的火二代。
【陈铁先生,根据《荧惑殖民区居民修炼资源与机缘分配条例》第三章第七条。】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