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残破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这剑意不再锋利,不再轻灵,而是变得厚重、磅礴,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又如一片无垠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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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连同那半截断剑,都在这白色的火焰中开始融化,然后重铸。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那头原本还在嘲笑的虚无领主,六只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了极度的惊恐。它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命令兽群冲锋,但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方圆百里的空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意志彻底锁死。
“我这一生,未曾向谁低过头。”
那团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拉长,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那虚影高达万丈,刺破了头顶的黑暗,照亮了这绝望的战场。
凌云志的声音,从那光剑中传出,回荡在每一寸空间,也顺着阵法的脉络,传向了遥远的归墟中心。
“今日,便以我身为剑,为女帝陛下……斩开这黎明前的黑暗!”
“万剑归宗·舍身!”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最纯粹的、也是最后的一次挥砍。
那柄由一位大乘期剑修毕生修为、血肉、神魂所化的巨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落下。
嗤——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那头拥有着堪比渡劫期实力的虚无领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在剑光中直接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剑光并未停止,它像是一条奔腾的光河,横扫而过。
方圆百里之内,那如潮水般的虚无兽群,在这光河的冲刷下,瞬间灰飞烟灭。
原本即将崩溃的阵法节点,被这股磅礴的剑意强行加固。那道撕裂的防线缺口,被这把巨剑死死堵住。
一刻钟。
凌云志用他的命,将这必定沦陷的结局,硬生生推迟了一刻钟。
……
归墟中心。
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与虚无尊主决一死战的惊鸿,身形猛地一僵。
她的储物戒中,一块刻着“云”字的魂牌,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
那股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气息的剑意,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惊鸿的手指死死地扣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那种窒息般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凌云志……那个总是吵着要跟她比剑,输了就赖账,赢了就到处吹嘘的傻瓜。
那个在她登基那天,提着剑站在大殿门口守了一整夜,说“谁敢反对就砍谁”的男人。
走了。
“啊……”
惊鸿张了张嘴,想要哭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不能回头。
不能看。
她知道,只要她回头看一眼那外围冲天的剑光,只要她的道心有一丝动摇,凌云志争取的这一刻钟,球球牺牲换来的机会,就会全部白费。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惊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一抹死灰色的绝望已经被一种名为“绝绝”的火焰所取代。
“好,我收到了。”
她没有回头,而是握紧了手中的霜寒剑,剑尖直指前方那个正在疯狂修复身体的虚无尊主。
“所有人都在把命交给我,我若不赢,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你们!”
……
战场另一侧。
穆雨旭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怀里的“太初”古琴已经彻底毁了,琴身断裂,七弦尽断,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他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有些指骨甚至露在外面,惨白得刺眼。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穿过了重重虚空,看向了外围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巨剑虚影。
“老凌,走好。”
穆雨旭的嘴唇微微蠕动,无声地道别。
作为以推演天机入道的修士,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天地间,一个个熟悉的灵魂之火正在接连熄灭。
混沌阁的长老、誓死追随的弟子、曾经把酒言欢的朋友……
他们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片接一片地凋零。
每一次熄灭,都代表着一段因果的终结,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希望,压在了他和惊鸿的肩上。
“这局棋,下到现在,所有的棋子都拼光了。”
穆雨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自嘲地笑了笑,“我也真是没用,身为阁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原本因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