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座筹划万载,岂能败于你手!幽冥血海,加持我身!万灵寂灭,归墟永存!”
暗渊之主发出不甘的咆哮,整个归墟之眼的力量被他引动,化作一道寂灭万物的终极死光,对冲而上!
混沌星光与寂灭死光,在归墟之眼的核心,悍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极致的湮灭与新生。
仿佛开天辟地,又仿佛宇宙终结。
整个摇光海,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色彩与声音,唯有那一点碰撞的核心,在无声地演绎着终极的法则对决。
徐凤年的意识,在这毁灭性的对撞中,迅速模糊、消散。
他最后“看”到的,是镇源之钥崩碎成无数光点,没入归墟之眼;
是暗渊之主那千丈魔影发出凄厉惨嚎,寸寸崩解,被归墟之眼反噬吞噬;
是那七道七星宫主残魂,化作七道流星,投入崩碎的镇源之钥光点中,与其一同封印归墟之眼;
是李淳罡、南宫仆射、青鸟、徐念安等人,在远处目眦欲裂的呐喊;
是摇光海,在缓缓恢复平静;是整个星海,似乎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永恒的寂静。
仿佛过了亿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一点微弱的星光,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亮起。
星光中,隐隐有一枚残破的、布满裂痕的古朴钥匙虚影在沉浮。
钥匙旁,一点几乎熄灭的混沌星火在摇曳。
星火中,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破碎的意念在挣扎、在呼唤……
“朕……还不能死……星海……需要镇守……暗渊……未尽……”
“归墟之眼……只是被暂时封印……暗渊之主……未死……”
“钥匙碎了……但本源……未灭……七星传承……不能断……”
“需要……星源海……真正的星源海……才能彻底修复……镇压……”
“坐标……在……那里……”
残破的意念,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眷恋,随着那点星火与钥匙虚影,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渐渐远去,不知飘向何方……
摇光海,大战落幕。
三座幽冥堡垒被攻破,血瞳、蚀日、幽魂三大化神尊者,在徐念安、李淳罡、南宫仆射、青鸟以及残存星宫守卫的拼死血战下,两死一伤(血瞳重伤遁走)。
幽冥大军溃散。
摇光宫废墟之上,硝烟未散。
徐念安跪在归墟之眼边缘,望着那缓缓旋转、却已平静许多、表面多了一层淡淡星辉封印的混沌漩涡,虎目含泪,无声哽咽。
李淳罡拄着断裂的木剑,白发染血,仰天长叹。
南宫仆射怀抱古剑,清冷的脸上滑落两行清泪。
青鸟跪倒在地,身影萧索。
镇源之钥碎了,徐凤年……也消失了。
唯有那归于平静的归墟之眼,与漩涡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星辰波动,证明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父皇……您在哪里……”
徐念安握着手中那枚光芒黯淡、裂痕遍布的天璇星核碎片,喃喃低语。
碎片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李淳罡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沙哑道:
“殿下,节哀”……
陛下他……与七星宫主前辈一样,选择了守护。
镇源之钥虽碎,但归墟之眼已被重新封印,暗渊之主遭受重创,此界浩劫,暂解。
“陛下他……没有白死”……
“不,父皇没死!”
徐念安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火焰,“我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没有完全消失!”
镇源之钥碎了,但本源未灭!
父皇的魂火,也未熄灭!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他!”
南宫仆射擦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错。星火未灭,传承不绝。陛下以身为祭,封印归墟,但绝非终点”。
星源海……他最后传递的意念中,提到了星源海。
“那里,或许有救回陛下、彻底解决暗渊之患的方法。”
青鸟无声站起,匕首紧握,目光望向无尽星海深处。
“对!星源海!”
徐念安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毅,一如他的父亲,“父皇未竟之事,由我来完成”!
星源海,无论它在何方,我都要找到它!
“修复镇源之钥,迎回父皇,彻底铲除暗渊!”
他转身,看向残破的摇光宫,看向幸存的星宫后裔,看向李淳罡、南宫仆射、青鸟,看向身后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