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姜泥端着一碗参汤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袍,“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徐凤年转身,接过参汤,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柔和:
“泥人,辛苦你了。宫中事务繁杂,可还习惯?”
姜泥微微一笑,凤仪天成:“有南宫妹妹、红薯她们帮衬,一切安好。”
“只是……陛下眉宇间总有忧色,可是为南方之事?”
徐凤年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南方深邃的夜空:
“暗渊狡诈,此次太安城破,其潜伏势力竟能提前遁走,未曾斩草除根。”
南方边境近日异动频频,恐其贼心不死。
“念安虽已南下,但朕心中总有不妥之感。”
“念安得陛下真传,又有琉璃大家辅佐,星枢阁精锐随行,当可无虞。”
姜泥轻声安慰,眼中亦有隐忧。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台阶下,是红薯。
“陛下,娘娘。”
红薯行礼后,呈上一枚玉简,“南方‘夜枭’急报,”在十万大山边缘…
发现小股魔物活动痕迹,手法诡异,与昔日暗渊爪牙颇有不同,似乎……更精于隐匿与渗透。
另外,东海镇海司奏报,近海时有商船神秘失踪,“现场残留极淡的邪异气息。”
徐凤年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眼神骤然锐利:“果然来了。”
传令陈芝豹,边境各军提高警戒,启用‘窥天镜’大阵,监控边境灵气异动。
“命袁左宗,星槎水师加强东海巡弋,遇可疑船只,可先行扣押探查。”
“是。”
红薯领命,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陛下,今日收到西域‘楼兰’国主国书,称其国内近日出现数起怪病,患者气血枯竭,状若干尸,疑与邪术有关。
楼兰国师暗中查探,感应到一丝……与当年北莽魔宗相似的气息。
“国主恳请天朝上国施以援手。”
“魔宗余孽?竟流窜到了西域?”徐凤年眉头紧锁。
暗渊、魔宗余孽、还有那些神秘魔物……敌人似乎并非铁板一块,反而像是在不同方向同时发力,搅动风云。
“告诉楼兰国主,朕会派使者携丹药与医官前往。”
“让禄山从‘拂水房’旧部中挑选精明强干之人,随行探查,务必查明真相。”
“臣妾明白。”
红薯退下后,徐凤年沉思片刻,对姜泥道:
“泥人,朕欲三日后,以巡视野外仙岛、巩固海防为名,乘‘星槎’亲赴东海一行。”
“朝中政务,暂由李相与你共同主持。”
姜泥一惊:
“陛下要亲赴险地?万万不可!新朝初定,陛下乃万金之躯……”
徐凤年摆手打断,目光坚定:“正因新朝初定,才需朕亲自前去。”
暗渊之患,非比寻常,寻常将领难以应对。
朕亲临东海,既可稳定海疆,亦可亲自探查魔踪。
“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有些人,朕若不露面,他们岂会甘心跳出来?”
姜泥知他心意已决,轻叹一声,不再劝阻,只柔声道:
“那陛下务必带上南宫妹妹与青鸟,万事小心。”
三日后,太安城港口……
新建的“凌霄级”星槎“镇海号”宛如一座海上宫殿,缓缓升空。
徐凤年玄甲外罩龙纹披风,立于舰首。
身侧,南宫仆射白袍胜雪,怀抱古剑;
青鸟一身暗影轻甲,气息内敛;
另有袁左宗及三千星槎精锐随行。
码头之上,姜泥率文武百官相送。
“起航!”徐凤年令下。
星槎轰鸣,化作一道流光,驶向茫茫东海。
航行数日,已至深海。
这一日,夜空无月,繁星格外璀璨。
徐凤年正在静室打坐,忽感怀中一枚得自摇光星宫的“星辰感应符”微微发烫。
他心神一动,起身步入观星室。
室内,星璇留下的几名弟子正在操控阵法,监测海况。
见徐凤年到来,连忙行礼。
“可有异常?”
“回陛下,东南三千里外,有微弱空间波动,且……灵气流向有异,似被强行牵引。”
徐凤年走到巨大的“周天星象仪”前,注入一丝真元。
星仪光华流转,显现出东南海域的立体影像。
只见一片原本平静的海域,灵气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中心某处塌陷,而在那漩涡中心,隐约有一片扭曲的虚影,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是人为开辟的空间通道?
还是……天然形成的秘境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