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知道,这颗星辰陨落之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它,又能赋予他怎样的力量,去面对那即将到来的、笼罩天下的黑暗。
星辉将他包裹,如同一个光茧。星殒之墟最深处的传承,正式开启。
(第八卷第四章完)
第五章:星核入海
当徐念安的心神与星核建立起连接的刹那,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
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化身为一颗星辰,亲历着诞生、辉煌、衰老,直至最终的崩解。
浩瀚无边的能量、亘古长存的法则、以及星辰寂灭时那蕴含了无尽不甘与最终释然的庞大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这不是简单的传承,而是一场洗礼,一场同化。
寻常修士在此,瞬间便会被这星辰的“记忆”冲垮神魂,或是被狂暴的能量撑爆经脉。
但徐念安的星瞳,在此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神异。
眉心处的印记不再是简单的光点,而是化作了一个微缩的漩涡,深邃如宇宙之眼,温和而坚定地引导着涌入的星辰洪流。
它并非强行容纳,而是如同一个精密的筛网,过滤掉那些足以致命的狂暴与混乱,只留下最本源、最纯粹的星辰法则感悟与精纯能量,再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徐念安的四肢百骸,滋养他的肉身,淬炼他的神魂,烙印下关于光、热、引力、时空最基础的奥秘。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容器,内部有星河在流转。
骨骼上浮现出细密的星纹,血液中流淌着星辉,五脏六腑对应着不同的星宿,隐隐共鸣。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木剑,此刻也悬浮在他身前,剑身之上,“大凉龙雀”四字光华大放,仿佛活了过来,与星核之力交相辉映,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万年,也许是万载一瞬。
当徐念安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不再是简单的金红光芒,而是化为了纯粹的、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生灭的深邃星海。
他眉心的星瞳印记也变得更加复杂、内敛,如同真正闭合的“天眼”,只在需要时才会绽露锋芒。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无需刻意催动,便有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星辉自然流转,这星辉不再仅仅是光芒,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重量,仿佛能压塌虚空。
他心念微动,周身扭曲的光线便恢复了正常,这是对空间法则最粗浅的运用。
“原来如此……”徐念安轻声自语,他明白了星核真正的力量。
它并非直接赋予毁天灭地的能量,而是为他打开了通往星辰法则本源的大门,让他真正理解了自身星瞳的由来与潜力,并打下了通往更高层次的坚实根基。
这是一种“道”的传承,远胜于单纯“力”的灌输。
他看向祭坛上那颗星核,它此刻光芒温顺,如同找到了归宿的孩子,缓缓飘落,最终融入了他眉心的星瞳印记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感。
从此,星核即他,他即星核的一部分,星辰之力,如臂指使。
“该离开了。”徐念安感受着体内澎湃却温顺的星力,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星核被收取,这片依靠星核力量维持的相对稳定空间,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他转身走向殿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星辰纹路都亮起微光,仿佛在为他送行。
走出大殿,回头望去,那宏伟的殿宇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如同海市蜃楼般,消散在扭曲的光影中。
整个星殒之墟核心区域,开始剧烈震荡,空间裂缝四处蔓延。
徐念安不再迟疑,辨明来时方向(星核入体后,他对这片空间的感应无比清晰),身化一道流光,循着空间结构中相对稳定的“脉络”,向外疾驰。
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乱流自动分开,仿佛在敬畏它们的新王。
……
星殒之墟外围,那片由黑色石柱构成的盆地遗迹,已彻底崩塌,化作一个巨大的、能量肆虐的漩涡入口。
数道强横的气息正悬浮在入口附近,紧张地注视着那不稳定的人口。
为首一人,黑袍猎猎,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正是北凉王徐凤年!
他身旁,站着姜妮、李淳罡,以及一队精锐的北凉拂晓营甲士。
甚至还有一位身穿北莽服饰、气度不凡的中年将领——赫然是慕容垂!
他们显然刚到不久,是被此地巨大的能量异动吸引而来。
“念安……他一定在里面!”姜妮望着那毁灭性的能量漩涡,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徐凤年的手臂。
徐凤年目光死死盯着入口,绣冬刀已在微微嗡鸣:“这气息……是墟眼爆发!念安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李淳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