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掀开包裹,尸体胸口的伤口呈锯齿状,像是被某种利爪撕开的。
他皱眉:拜火教的?
青鸟点头,他们在商队里下了药,所有人都被...吸干了血。
徐凤年的指尖划过尸体掌心的印记——是个刻着字的青铜戒指。
他突然想起,赵惇龙椅下的传国鼎,鼎身也有类似的纹路。
他翻身上马,去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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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教总坛藏在波斯山脉的深处,红墙金瓦的建筑群被黑雾笼罩,远远望去,像团燃烧的火焰。
徐凤年刚走到山脚下,便见山门处立着块石碑,刻着火中取珠,方得永生。
王爷!宁峨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扛着半人高的青铜鼎,我把太庙的祭器带来了。
徐凤年接过鼎,入手沉重:李先生说,这鼎能镇龙渊?
宁峨眉点头,鼎身刻着九州同辉,与锁魂玉的阴阳调和相克。
山门突然打开,一群裹着红袍的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脸上布满火焰状的疤痕,正是拜火教大长老。
徐王爷。大长老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您终于来了。
徐凤年握紧大凉龙雀剑:交出锁魂玉,放三皇子。
大长老笑了,笑声里混着火焰的噼啪声:三皇子?他早就被我们养在龙渊里了。
您看到的...不过是具空壳。
放肆!徐凤年挥剑斩向大长老。
大长老不躲不闪,任由剑气擦过肩膀。
他的手掌突然泛起黑雾,指尖点在青铜鼎上,鼎身发出刺耳的尖啸。
徐凤年只觉胸口一痛,那是三皇子的龙气在翻涌——大长老竟用龙渊的龙气,操控了他的血脉!
王爷!宁峨眉大喝,用鼎镇他!
徐凤年将鼎砸向大长老。
青铜鼎与黑雾相撞,迸出火星。
大长老的身形开始虚化,黑雾从伤口中涌出:您以为...这样就能阻止?龙渊的龙气...已经渗入了您的血脉!
徐凤年踉跄后退,望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泛着幽蓝的光,那是龙渊的印记。
他想起赵惇说过的话:龙脉断,新主立。原来...他才是那个。
王爷!青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举着那枚活佛赠予的佛珠,接着!
佛珠破空而来,正中徐凤年眉心。他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龙渊的印记渐渐消散。
远处,李淳罡的声音传来:凤年!锁魂玉找到了!
徐凤年抬头,见李淳罡从山门处跑来,手中举着半块玉珏。
两块玉珏相触,发出清越的鸣响,黑雾瞬间消散。
结束了。李淳罡笑了,龙渊的龙气...被锁住了。
徐凤年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珏,又看了看身旁的姜妮和青鸟——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命,而是身边人的牵挂。
(待续)
第二十一章 归鸿踏雪
波斯总坛的硝烟散尽时,北凉的雪已积了三尺厚。
徐凤年站在清凉山的听潮亭顶,望着山脚下的北凉军营,玄色大氅被北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摩挲着那两块合二为一的锁魂玉,玉身刻着的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王爷!宁峨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皇子醒了。
徐凤年转身,见李淳罡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小团子快步走来。
那孩子约莫两岁年纪,眉眼间依稀有沈清欢的影子,正攥着李淳罡的衣领咯咯直笑。
小宝!姜妮从廊下跑来,发间的并蒂莲绣品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她接过孩子时,指尖触到他颈间的玉珏——那半块血红色的玉与锁魂玉相互辉映,竟泛出金色的光芒。
三皇子眨巴着眼睛,突然伸手拽徐凤年的胡须:阿爹!天狼山的雪...比波斯的好玩!
徐凤年被拽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接过孩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那日龙渊反噬的剧痛恍如隔世。
李先生。他望着远处操练的北凉军,锁魂玉既已合二为一,龙渊...
龙渊已被封印在波斯山脉的地下。李淳罡捋着胡须,不过...他顿了顿,拜火教残党仍在寻找锁魂玉的下落。
徐凤年点头:所以我打算让青鸟带着小宝去西域避一避。
姜妮闻言,将孩子往怀里搂了搂:我陪你去。
不必。徐凤年摸了摸她的头,北凉离不开你。
他转向李淳罡:赵大人那边...
太庙的祭器已经备好。李淳罡打断他,陛下龙体渐安,听闻三皇子无恙,特意派了钦差来宣旨。
徐凤年挑眉:宣什么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