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微笑张开双臂:不过来吗?
姜妮再也忍不住,扑入他怀中:十年...你好狠的心...
徐凤年轻抚她的发丝:对不起。
身后,徐龙象、青鸟、宁峨眉等旧部纷纷赶来,个个激动难言。
当夜,王府大宴。
酒过三巡,徐骁正色道:凤年,这十年...天下变了。
徐凤年点头:我知道。离阳内乱,北莽易主,西域三十六国臣服...
徐骁愕然:你都知道?
师父每月都会与我讲天下事。徐凤年目光深远,如今北莽新主拓跋弘,倒是个人物。
姜妮轻声道:拓跋弘继位后,整顿吏治,发展民生,倒是比女帝贤明得多。
徐凤年冷笑:贤明?他暗中练兵百万,联合西域诸国,所图非小。
众人色变。徐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北莽...要南下了。徐凤年放下酒杯,这一次,可能是倾国之战。
满堂寂静。十年休养,北凉虽恢复元气,但面对倾国而来的北莽,仍显不足。
还有更糟的。曹长卿缓步而入,离阳朝廷...欲与北莽和亲。
和亲?徐凤年挑眉。
赵篆欲嫁安宁公主于拓跋弘,换取两国结盟。曹长卿冷笑,共分北凉。
徐凤年眼中金芒一闪:好个赵篆...好个拓跋弘!
他起身踱步,忽然问道:顾剑棠如今何在?
徐骁叹道:被赵篆削了兵权,闲居在家。
请他来。徐凤年道,是时候...清算旧账了。
三日后,顾剑棠单骑入凉州。
见到徐凤年瞬间,他瞳孔收缩:你...已成天人?
徐凤年微笑:大将军别来无恙?
顾剑棠长叹:当年之事...
不必解释。徐凤年摆手,我只问一句:可愿重掌离阳兵权?
顾剑棠愕然:你...
赵篆无道,该换个人坐龙椅了。徐凤年目光锐利,比如...太后嫡孙,赵毅。
顾剑棠浑身一震:你要...废帝?
不是废帝。徐凤年淡淡道,是清君侧。
他取出一卷密函:这是太后懿旨。赵篆私通北莽,罪证确凿。
顾剑棠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个徐凤年!十年不见,手段更胜往昔!
他单膝跪地:顾剑棠...愿效犬马之劳!
一月后,太安城。
赵篆正在欣赏歌舞,忽见顾剑棠带兵入宫。
大将军这是何意?赵篆色厉内荏。
顾剑棠冷声道:奉太后懿旨,陛下私通北莽,即日废黜!
胡说!赵篆怒道,朕乃天子!
天子?徐凤年缓步而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赵篆骇然:徐凤年!你...你怎么敢?
徐凤年不理,径直走向龙椅。群臣跪伏,无人敢拦。
他取出太后懿旨:即日起,由赵毅继位。北凉永镇北疆,世袭罔替。
赵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徐凤年转身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接下来...该会会那位北莽新主了。
殿外,春风拂过,海棠纷飞。
十年之约已满,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四章完)
第二十五章 新凉王
景隆十六年,夏至。
太安城换了新主,赵毅登基,改元永和。
这位年仅十六的少年天子,是太后嫡孙,性情温和,第一道旨意便是与北凉修好。
清凉山却依旧肃杀。徐凤年站在重新修葺的城墙上,望着北方天际。
那里,北莽新主拓跋弘正在集结大军。
拓跋弘比女帝更危险。徐骁走上城头,他隐忍十年,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徐凤年点头:探马来报,他联合西域三十六国,拥兵百万,更得大轮明王支持。
明王那老秃驴还没死?李淳罡骂骂咧咧,上次没砍死他,算他命大!
曹长卿轻声道:最麻烦的是...他请动了西域活佛。
众人色变。西域活佛乃当世真佛,已有百年未出雪山。
若他插手,局势将更加复杂。
徐凤年却微笑:无妨。活佛出世,正好请教师父。
正说着,西方天际忽然霞光万道!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正是白衣僧人!
师父?徐凤年惊喜。
僧人合十:感应到故人气息,特来一会。
他望向北方:活佛出关,是为度化众生,非为杀戮。老衲可去劝和。
徐凤年躬身:有劳师父。
僧人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际。
徐骁皱眉:若活佛被劝退,拓跋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