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让他得手,想必他这个父皇到时候也得“自动退位”真是他的好儿子,将算盘都打到他的身上来了。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让周围的王公大臣们噤若寒蝉。
“逆子!”皇帝的怒喝如同实质的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竟敢在秋猎大典上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构陷储君,其心可诛,来人。”
御前侍卫应声上前。
“将五皇子拿下,剥去冠带,押回宫中,囚于宗正寺,听候发落!”皇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所有涉事人等,严加审讯,绝不姑息!”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太子,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更多的,是帝王被触怒后的威严。“太子受惊了,平身吧。今日之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言罢,皇帝再无狩猎的兴致,调转马头,在侍卫的簇拥下返回行营。秋日的阳光照在他明黄的骑射服上,却驱不散那周身弥漫的冰冷与怒意。
发生此等之事,这次的秋猎就得提前结束,毕竟景元帝的心情可不好,一众大臣们只感觉这两天的日子太难熬了些,等终于回到京城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日后,负责此案的刑部与大理寺找出了五皇子与张家合谋的证据,铁证如山,这下任凭司马晏再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
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景元帝高踞龙椅,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帝王的凛然与震怒。
“啪”的一声,那作为证物的往来信件被狠狠掷于阶下,“逆子!”皇帝的怒喝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你陷害当朝储君,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朕,岂能容你!”
景元帝目光如刀,落在瘫软在地的五皇子身上,一字一句,宣判了他的命运:“五皇子,褫夺封号,削除宗籍,圈禁皇陵思过所。非诏,永世不得出!”
这道惩罚,看似严厉至极,实则在皇帝心中,已是权衡后的结果。圈禁,而非赐死,保全了天家最后的体面,也全了他作为父亲的一丝不忍。
今日的早朝就只解决了这一件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心情不好,这个时候要是再上前就是送上去挨骂的。
不过有些人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悄悄投向司马睿,他们的太子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不过大臣们想想这次的事情,太子殿下的消息来源还真是多啊,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提前得知进而完美化解,这下二皇子、五皇子都被圈禁,剩下的皇子都是没有竞争力的,看来上天还真是眷顾这位啊。
退朝后,景元帝独坐暖阁,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是晏儿幼时他给他的,当时的他们兄弟几个还是相处的比较和谐的。烛光下,他威严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老五的野心,知道太子的反击,知道这金碧辉煌的宫墙之下,从未断绝的暗流与血腥。
这,便是帝王之家吧,在父子亲情与江山社稷之间,他永远只能选择后者。殿外秋风萧瑟,卷起片片枯叶,一如这深宫中,永不停歇的凉薄。
而此时远在通州的林璟宣这一个月来也是颇为焦躁,特别是知道张家的阴谋之后他更是担心京城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于是周围的人敏锐的察觉出自己这位上官的心情不妙,一时之间干活真是勤快,尽量减少在知州大人面前出现的机会,当然,林璟宣自认自己并不是那种借题发挥之人。
“大人,京城来信了”这日晚上林璟宣正在书房看书,就听见陆影敲门的声音,将对方放了进来后便看到了从京城而来的信件。
能出现在陆影手中的信件那必然是太子殿下的,思及此,林璟宣赶紧打开信件来看,不多时便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太子殿下一举击破五皇子的阴谋”林璟宣不由得拍案叫绝,他就知道只要太子殿下知道这个消息,后续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在担心。
“那实在是太好了”陆影听见这个消息也很是高兴。
“对了,大人,那张家……”既然京城的张家已经被抓,那这个张家就好对付的多,林璟宣点点头,“也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初冬的早晨,天气还有些寒冷,人们窝在家里并不想出门,大街上只有早食铺子冒出的腾腾热气还有小二的吆喝声,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各个都身穿甲胄手持武器,这可把街边的百姓吓了一跳。
不过在看清这些差役的衣着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这么多人,看来又是哪一家犯事了,最近的州城很是平静没有什么热闹可看,这下看来是又有新的谈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