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着一条腿的冯立仅仅在城楼上站了不到二十个呼吸,就被苏烈一刀从甲胄的缝隙砍在了脖子上。
当苏烈在城楼上举起冯立首级的时候,东宫这一次进攻又一次迅速溃退了回去,在沿途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虽然薛万彻再次阻止了军队的崩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长林军的斗志已经散了大半。
“现在,轮到我们了!”秦时见状,对城上众将下令道,“侯君集,张公瑾,刘师立,公孙武达。”
“末将在!”四人出列道。
“稍后我会下令打开玄武门,令你等四人两人一组,每组率三十骑游走试探敌军。
若薛万彻的骑兵不动,则伺机寻找进攻机会。若薛万彻骑兵动了,便不可力敌,互为犄角,游走牵制即可。”
“诺!”
这几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且此时经过一场厮杀后,肾上腺激素飙升,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裴行俨,丘行恭。”
“末将在。”
“尉迟敬德,牛进达。”
“末将在。”
你们四人分为两组待命。
“诺!”
“苏烈。”
“末将在。”
“你跟着我。”秦时沉声道,“楼下还有一百五十骑,稍后我会将这一百五十骑分为三组,每组五十骑。
待会儿无论是侯君集他们打乱敌军阵形,还是薛万彻的骑兵被引了就来,他们都必定会露出破绽。
你们便随我出去杀敌!
记住,不求斩获多寡,只求击溃东宫步兵。”
“诺!”
“段志玄,张士贵。”
“末将在。”
“我等去东宫接战后,你二人率三百山岳步卒随后掩杀。”
“诺!”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都去准备吧!”
“诺!”
……
冯立战死,太子又生死不知,又一次败退回去的东宫军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却见到那紧闭的玄武门突然开启,随后数十骑兵蜂拥而出,分为两队径直朝着这边杀来。
绝大多数步兵在战场上,都对骑兵有着天然的恐惧感。尤其是精锐骑兵,那种来去如风,只能被动挨打的感觉,让人绝望。
所以,哪怕来的只有数十骑,也让这一千多名士气低落的东宫步卒出现骚乱。
薛万彻当然知道这些骑兵是故意放出来乱己方阵脚的,或许还有引诱自己骑兵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轻易上当,下令外围步卒立盾结阵防御,同时派出两队五十名的游骑从更外围去包围这两支小队骑兵。
但侯君集几人也不是吃素的,奔雷铁骑更是训练有素。
两队骑兵迅速分裂为更小的四队骑兵,也不朝东宫的战阵进攻,只在外围用弓箭不停袭扰。同时,不停的变换方向,不给薛万彻骑兵接近的机会。
侯君集与张公瑾一左一右,马蹄踏得尘土飞扬,箭矢如同飞蝗般不断泼洒在盾阵之上。
不出片刻,士气低迷的东宫盾阵便出现破绽,阵型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随后,侯君集再次与刘师立汇合,朝着一处破绽杀了进去。
战马奔腾间,东宫阵型竟是被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张公瑾见状,也和公孙武达汇合,紧随其后杀了进去。
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袭扰,所以并不深入。攻破外围阵型后,便立刻从另一个方向杀了出来。
而后,又再次入阵,再次杀出,东宫军阵已是有了崩溃的征兆!
此时,玄武门再次打开。
秦时亲自为锋矢,率领铁骑杀了出来。
骑兵分为三队,都由当世顶级猛将率领,薛万彻散出来的一百名游骑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杀的溃不成军。
而后三支骑兵,如同一柄叉子插入奶酪一般,将东宫军切成首尾不能相顾的几段。
薛万彻大惊失色,亲率手下剩余的三百多骑兵,想要截断奔雷铁骑的攻势,给步兵们争取重整旗鼓的时间。
马蹄踏地如雷,薛万彻马槊平举,目标正是秦时所率领那队骑兵,意图拿下秦时,一举挽回劣势。
可他刚一动,侯君集、张公瑾等四将便合为一股,不再纠缠步兵,转而威胁他的侧翼。
同时,尉迟恭和裴行俨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所到之处,东宫步卒纷纷溃散。
一时间,薛万彻颇有一种分身乏术,进退维谷之感。
更让他绝望的是,玄武门内又有步兵杀出,此时东宫军阵已经是溃不成军,该如何抵挡?
不得已下,薛万彻对太子右卫率裴宣俨说道,“你带步兵先退,我率骑兵挡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