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着李二,眼前这个人依旧是沉稳、内敛,可方才那一瞬间展露的锋芒与杀意,依旧让秦时这个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人感到心惊。
抓颉利到长安跳舞,是当初他生擒了窦建德,将窦建德送到李二面前时说的玩笑话,想不到李二竟然还一直记得。
秦时喉结滚动,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尽数化作一声轻叹。
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又不傻,李二这般铁了心的将他摁在长安,十有八九是里面有他还没有摸清的门道。
战场厮杀,并不一定就比朝堂争斗来的凶险。文官们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往往更加致命。
李二这是在保护他!
“方才是我失态,还请二哥勿怪。”秦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拱手躬身道,“您放心,将来我一定将颉利亲手送到您面前,就和当初抓到窦建德一样。”
“好,我等着那一日。”李二也露出笑容,“但你小子可别让我等太久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你还没耐心?
打薛仁杲、宋金刚、窦建德、刘黑闼,哪次不是耐着性子将对面的底摸清楚,又将对面的士气磨下去之后动的手?
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那您可能得练一练这耐心了,我估摸着,以目前的情况,想要把颉利抓到长安来,怎么也还得五 六年才行。”
“你说的不会是五个六年,三十年吧?”李二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