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那一沓相当于“卖身契”的文书,李建成却没有翻看的兴趣,直接让人封存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手段虽然有些作用,但实在算不得上乘。
甚至可以说,是很坏规矩的!
相比于二郎那些“利益共享、恩威并施”的手段,他这套“血腥震慑、齐王威胁”,有些不上台面。
二郎是让部下心甘情愿的为他效死,而他则只能让人被迫服从,有巨大的隐患。
如果这些人有脱身的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背叛。这种“忠诚”,是极度不可靠的。
但李建成没有办法,二郎南征北战,大唐大半疆土都是他打下来的,麾下忠诚可靠的棋子数不胜数。
陛下是皇帝,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且有宗室、开国元勋及前隋老臣们支持。虽然相比二郎,真正能用的人比较少,但同样根基深厚。
而他,只是刚刚从棋子蜕变为棋手,此时“棋局”已经趋于明朗,没有时间给他慢慢布局了。
之前的东宫班底,在二郎和秦时的打击下,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他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简单、高效,但可能后患无穷的下乘手段。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到足够的、有用的棋子,拥有抗衡二郎和陛下的实力!了
……
时间飞逝,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个月,香凝阁的“凝香露”已经初步实现量产,且香皂和肥皂也初步进入市场。一经面世,可谓火爆至极。
相较于受众有限的凝香露,香皂和肥皂这种人人可用的东西,受欢迎程度更是远超预期。不仅仅存货被一扫而空,连预售都卖出了两千多块。
至于绛雪斋,此时早就是毫无疑问的“绸缎业龙头”了。花楼提花机的工艺,对于唐初而言,产出的丝绸无论是成本、质量、数量,都是碾压式的。
商业上,秦时面对士族再次大获全胜,赚的是盆满钵满。
但此时的他,却满面忧色的在同李二议事。
“二哥,这段时间,我总感觉东宫行事,总能先行一步。这天策府内,怕是有东宫不少眼线。”
“相互渗透罢了。”相比于秦时有忧虑,李二却是并不放在心上,“天策府这么大,太子如果不能往里面安插细作,再策反几个人。
那他也别想着争储了,趁早死了这条心算了!
天策府内不仅有太子的人,还有陛下的人,齐王的人。但他们那里一样也有我们的人,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不一样。”秦时皱眉道,“最近只要在天策府内,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在其他地方,或者以前,都是从未有过的。”
“这也是正常的。”李二摩挲着拇指上的玉韘,眼神内敛,让人分不清喜怒,“毕竟,以前太子安插在天策府的眼线,基本上都只是一些被金钱收买的贪利小吏而已。
而这一次,无论是数量还是品级,都远超以往。”
“不是,二哥,你早就知晓!?”秦时惊道,“那为何不将那些人清理掉,以绝后患?”
“不着急。”李二语气平静,专心烹煮茶汤,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太子花了这么多的心思,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总要让他先吃点甜头嘛!
唔,今年的茶不错啊!”李二捻起一小撮茶叶嗅了嗅,十分满意的感叹了一句,“刚才说到哪儿了?”
“您说要先给太子一点甜头。”秦时已经冷静下来,“您的意思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一部分吧!”秦时给两个杯子倒入茶汤,自己拿起一只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一者,可以麻痹东宫。二来,这些人在关键时刻,或许可以起到一些超乎想象的作用。”
“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借这些人的口,给太子传递假消息?”
“知我者,景玉也。”李二笑着将一个茶杯递给秦时,“以太子的性格,刚开始的时候,必然是不能信任他们的,担心是我们的反间计。
所以,得让这些人持续的给他传递一些正确的信息,才能取得太子的信任。
等时机成熟后,我们就可以让这些人帮我们传递我们想让他们传递的消息了。”
“大王明见万里,深谋远虑,臣佩服!”秦时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以李二的手段,李建成死的真不冤,“只是,这些人放在身边,始终是隐患。
太子如今性情大变,行事毫无顾忌,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尤其是您的日常起居,生活饮食,必须更加慎重才是!”
“景玉放心,我心中有数。”李二轻笑,“我身边的人,不会有问题,那些有问题的人,也不会有接近我的机会。
这样,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喝茶吧,这茶冷了,滋味可就差多了。”
“多谢二哥。”
秦时朝着李二拱手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