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退隐,想必是心中还有执念未了。”
王洪心跳如潮,颈上的鲜血顺着颈侧滑进衣领,黏腻温热。但他仍旧强撑着镇定,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在下斗胆猜测,先生是想要留名青史,被万世所铭记。
然,先生以前杀贪官、诛恶少的行为,在江湖上或许是顶天的大事。可在庙堂之上,不过是草莽私斗,无足轻重。
无论先生此时的名头有多么响亮,一旦退隐,十年之后,恐怕便再无一人还记得您了。
刺客,想要留名千古,除了刺杀一个大人物,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只要目标的名头够大,哪怕失败身死,同样会被世人铭记。就比如那荆轲便是如此!
目标先有擒李、窦之功,后有抗突厥之绩。
断魂峪一战,以少胜多,全歼突厥万余精锐。乃是大唐立国至今,面对突厥时的最大战果,至今仍让突厥闻其名而胆寒。
若先生能手刃这样一位少年名将,名声必定会盖过那无用荆轲,名垂千古亦是顺理成章。”
话音落,王洪感觉颈间的刀锋微微一滞,稍稍挪开了一点。
在王洪第一次提到荆轲时,夜枭就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嘴角微微一扯,似乎对这个“失败者”充满了不屑。
但此时夜枭眼底戾气未消,还多了一层被说中心事的阴翳,他握刀的手松了半分,声音冷硬如铁,“荆轲?一个连秦王政衣角都没有碰到的废物罢了!
还有,你以为,我会蠢到为了一句后世虚名,就赔上自己的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