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刁金,这几年跟在他身边,无论是眼力、心性都成长迅速。
“我的确有要用他的意思,但只要我还活着,终生都不会让他掌握实权。”
“这是为何?郎君若是信不过他,不用他便是。”
“此人颇有能力,但心术不正。用其才,不用其人。”
刁金闻言若有所思起来。
“说起来,你这几年跟着我东征西讨,功劳苦劳都不少。又不像孙铁他们不肯学识字,如今常用字的书写都不成问题。
但却一直在我身边做一个从八品的公府国丞,心中可有怨我?”
“郎君说的哪里话!”刁金单膝跪地,眼眶泛红,“若没有郎君,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就是侥幸还活着,也不过是游魂野鬼罢了,哪里会有如今的日子?
我这条命早就已经是您的了,此生只求跟在您的身边鞍前马后。至于当官什么的,能有八品我已经知足了。
我祖上都是草民,就没有出过当官的。如今有妻有儿,大小也是一个官,已经是光宗耀祖了。”
“快起来。”秦时伸手将他扶起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你的忠心我心里清楚,但既然有能力,我亦不会耽误你的前程。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再过两三年,我会安排你进兵部或者禁军。
你不要忙着推拒,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的儿女。你难道不想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出身吗?”
刁金闻言感动,“一切都听郎君安排。”
……
次日,李渊下诏出华阴围猎。秦时率军护卫,长安防务由李道玄与柴绍一起负责。
其实李渊就是借着围猎的名义,出来迎接李二的。这段时间长安的格局动荡有些大,他需要稳住二郎,免得二郎回来搞事情。
农历十一月十七,李渊接到李二后,抚慰三军。
虽然李二这次去并州,就没有跟突厥打起来,但是李渊还是对其大家赞扬,称北境安宁,皆乃秦王之功。
之后亲笔写了一篇歌颂秦王功绩的赋,赐给李二。
看得出来,李渊确实是手头不宽裕,否则也不至于整这一出,整点金银玉帛之类的,他不香吗?
一大通形式主义后,秦时终于有和李二单独说话的机会。
首先当然是汇报工作,将自李二离开之后,所有的事情做了一个总结汇报。最后,将柳毅之前交给的东西给了李二,这些东西怎么才能发挥最大价值,他才是行家。
李二当然是夸奖了秦时一通,并且还让人牵来一匹通体火红的骏马,“你不是说你那匹赤骥到了发情的年纪,却没有看的上的母马吗?
这匹马叫‘朱鸾’,同样是汗血马,毛色也与赤骥相近,应该能让它满意。”
秦时看着这匹朱鸾,个头比赤骥要小一些,也没有赤骥那么壮。但是体型修长,灵动飘逸,是秦时见过的母马里,最“漂亮”的了。
“多谢二哥。”秦时眉开眼笑,“您是不知道,赤骥这段时日脾气愈发暴躁,马厩就被它拆了好几次了。
马夫说是赤骥在发情,可是前后给它送了不知多少母马,全都被它给踢跑了。”
李二不置可否,突然说道,“听说前几日王珪的老母大寿,也邀请了你?”
“不错,有这回事儿。”秦时点头道,“您是不知道,那一家子精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来了。”
“哦?怎么说?”李二笑问。
“王珪那个老娘,居然想通过道德绑架把王珪的女儿嫁给我,还是做平妻,还说什么给我生儿子继承家业。”秦时愤愤不平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李二轻笑,“你又不吃亏。”
“不够她美的,不仅馋我的身子,居然还想图谋我的家产。然后还能离间我和岳丈以及您的关系,真当我傻啊?”
“然后呢?”
“然后太子亲自出来,想要拉拢我。”
“都开什么条件啊?”
“封王、拜相。”
“可以啊!”李二都有点惊讶,“我可给不了你这些承诺,你怎么不答应。”
“看不上他。”秦时收起嬉皮笑脸,“他表面仁厚,实则刻薄。仅仅一个私掠民女的事情,我就是死,也绝不会为他这种人效力!”
李二失笑道,“所以你就故意激怒那裴仲礼,然后小题大做,彻底和太子划清界线?”
李二果然对当日王府内发生的一切,都一清二楚。天策府的眼线,当真可怕!
“不错,正好撞上来,算他裴仲礼倒霉。”秦时笑道,“说起来,裴寂为了保裴仲礼,可是给了送了重礼。
一个顶级的庄子,外加两匹千里马级别的良驹。
那庄子我让人去看过,不仅都是上等良田,配套设施齐全。最难得的是,居然有一个小型的温泉!”
李二闻言挑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