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从香江出发的客轮还没有靠岸的时候,甲板上的王普臣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远处的码头上好像人头攒动,岸边还有很多轮船发出启航前“呜~”的长鸣。
不是封锁沪城许进不许出吗?
这是解封了?
那么来说...刘易安已经醒了,或者...永远不会醒了?!
“不是听说沪城被封锁了吗?”沈叔义有些纳闷的说道,“这看起来也不像封锁的样子啊。”
“普臣兄,普臣兄?”沈叔义轻轻推了推愣神的好友,“你怎么了?”
“没什么,坐了两天船有些不舒服。”王普臣情急之下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等会上岸就好了。”
坐船不舒服?
沈叔义斜眼瞥了一眼好友,嘴角微动,这理由也太烂了。
“普臣兄,”沈叔义把大脑袋凑过去小声的说道,“老板这次派你过来到底是什么活?”
他这几天拐弯抹角的试探了好几回,无奈王普臣的嘴死严死严的,半点风头都不露,把沈叔义这个好奇宝宝急死了。
他倒不是有意刺探机密,就真的是纯好奇而已。
王普臣也知道他的性子,要不然早就以“日本间谍”的名义上报戴春风将他密裁了。
“你这家伙!”王普臣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交谈,同样压低声音,“真想知道?”
“嗯!嗯!”沈叔义的小脑袋点的飞快。
“这可是绝密任务!”王普臣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敢说,你敢听吗?”
“那有什么不敢的!”沈叔义拍着胸脯豪迈的说道,“你只要不向老板告密,我就敢听!”
沈叔义自觉是戴春风的爱将,对他又忠心耿耿,哪怕到时候戴老板知道,又会把他怎么样?
最多就是叫过去训斥一番,然后小小的惩戒一下。
“哼!你以为我是你!”王普臣嗤笑一声,“我要是长了你那一张棉裤腰似的大嘴,能给老板当那么多年的机要秘书?”
两人斗嘴的功夫,客轮开始靠岸。
王普臣刚下船,就径直走到码头上的报亭,买了两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拿到报纸之后,他匆匆翻阅了一遍,没有发现上面有关刘易安的新闻,只有一则关于沪城全面解封的消息。
“走吧,先去法租界安顿下来。”王普臣暂时把思绪收回,对着沈叔义说道,“你是“地主”,你带路。”
两人并两名手下坐上黄包车向法租界进发。
到了法租界,几人找了一家旅社作为落脚点,沈叔义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一个手下出门了,他要去弄几把枪。
因为听说沪城封锁的消息,这次过来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生怕下船的时候被盘查到。
现在到了法租界,身上没有趁手的家伙,心里总有点不安。
沈叔义自打十几岁就跟了戴春风,一直在沪城活动,从黑市上弄几把武器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而且,来之前,戴春风再三叮嘱过,非必要情况不要联系沪城站,一切以王普臣的任务为重,所以一切都只能自食其力。
王普臣借着打热水的功夫和旅店老板套了半天话,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沪城解封是忽然之间就解封了,除了商贩们欢天喜地的准备出城,没有什么别的新闻出现。
回到房间,王普臣忽然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个被他们所有人都忽视的问题——
刘鲲鹏是认识他不假,可是他没有办法联系到刘鲲鹏!
“唉呀!”王普臣恼怒的拍了拍脑袋,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如果刘易安继续昏迷着,或者醒来,那么刘鲲鹏应该就在陆军医院的病房看护他。
可他要怎么获得病房内的分机号呢?
日本陆军医院属于日军军用信号,号码不在电话局的民用查号台里。
他要是直接拨打电话局的电话查询日本陆军医院病房的电话,话务员会一口拒绝不说,甚至还会上报宪兵队,让宪兵队的人顺着电话线找到他!
这事也没办法找别人商议去,王普臣只能一个人坐在房间内冥思苦想,结果,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可以先去见张成瑞!
通济公司的电话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查到,王普臣马上拨打过去,言明他要找刘炯听电话。
张成瑞和王普臣是熟识的,听到声音不由得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上午九点半,法租界兰心茶社。
“小斌果真醒了?”王普臣激动不已,“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虽然包间内没有别人,可是两个人口中也没有直呼“刘易安”其名,只用小斌代替。
“确实醒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一会就去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