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一雄快要疯了。
整整三天,全城戒严,水陆封锁,宪兵队和海军陆战队把沪城翻了个底朝天。
傅品圭那王八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找着。
没有线索、没有证人,什么都没有。
池田一雄叉着腰喘着粗气,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摞厚厚的资料,他拿起来看了几页,一把扫到地上。
“废物!”
太田弘树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给我继续扩大搜索范围!”池田一雄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一定就藏在某个角落,给我找到他!”
“司令官阁下...整个沪城都搜过几遍了,”太田弘树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有地方再扩大了。”
“还有法租界!”
法租界范围内的搜寻是由巡捕房的人负责,那里也是傅品圭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
“法租界...”太田弘树面露难色,“司令官,法国人不会允许帝国的士兵公开进入法租界搜查的!”
“不允许?”池田一雄赫然看向太田,目光凶恶的说道,“不用他们允许!”
“马上照会法租界当局,今天中午十二点,帝国的士兵就会进驻法租界,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司令官……!”
太田弘树顿时大惊失色,就在他想开口劝阻的时候,鲛岛具重推门而入。
“池田君!”鲛岛具重先打了声招呼,他的脸色很难看,“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
池田一雄对太田弘树摆了摆手,太田有些不甘的退了出去。
“傅品圭还没有抓到,你不在海军那边盯着,怎么跑这来了?”
鲛岛具重闻言有些恼怒,池田一雄这个莽夫,现在满脑子都是抓人报仇的想法,一点也不顾忌大局了!
“池田君!”鲛岛具重加重语气,“我刚收到东京的电报,现在有几个消息要知会你一下!”
“第一、松野公爵已经知道孝太郎遇刺的消息了,他老人家当场昏迷,昨天才醒过来,可能很快就要派人过来了!”
池田一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松野公爵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就是外甥最大的靠山!
他自己不怕死,敢冒天下大不韪封锁沪城的前提,就是因为孝太郎背后还有松野公爵撑腰。
自己要是死了,松野公爵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孝太郎怎么办?
坏消息不止一个,鲛岛具重接着说道:“第二、大本营对我们封锁沪城的事情很不满!”
“现在已经有人跳出来了,以九条公爵为首的几个华族,联合竹田宫恒德王,联名向大本营递了质询书。
质问沪城宪兵和海军陆战队,为什么擅自封锁全城,影响国际商贸,损害帝国名誉!”
池田一雄攥紧了拳头,“那就让九条公爵和竹田宫恒德王亲自到沪城来质问我!”
这个疯子!
鲛岛具重恨恨的瞪了池田一雄一眼,他知道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第三个消息,比前两个还麻烦!”
“沪城被封锁的消息,已经开始在国际上引起争论了!”
“现在,所有的外国客轮和商船全都挤在码头上出不去。”
“美国人、英国人、德国人……现在全都在东京向天皇陛下抗议!”
“池田君,咱们把天捅破了!”鲛岛具重往后一靠,无奈的说道,“先解除封锁吧!”
“不行!”池田一雄如同炸了毛的老虎,恶狠狠的说道,“不能解封!我已经下令,中午就派宪兵进驻法租界,这一次,一定会抓到傅品圭!”
“什么?!”鲛岛具重直接跳脚,“池田你疯了!你就不怕开启战端吗!!”
“事情一旦闹大,东京会有一大波人落井下石,到时候公爵大人也保不了你!”
“退一万步讲,傅品圭是刺杀孝太郎的幕后主使者这件事只是猜测,就算抓到傅品圭,万一他不是真凶怎么办?”
“那就接着杀!”池田一雄目光疯狂而冰冷,“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都抓起来杀掉!”
“你现在真是...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鲛岛具重气急败坏的脱口骂道,“八嘎!”
就在这时,太田弘树轻轻的推开门,半个身子从外面露了出来:
“司令官,刘鲲鹏来了,他说有要事向您汇报。”
“快让他过来!”
刘鲲鹏贴身看护刘易安,轻易不出病房,他现在过来肯定不是小事。
太田弘树退出去,没一会儿,刘鲲鹏走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但人很稳。
“池田将军、鲛岛将军!”刘鲲鹏躬了躬身。
“是不是孝太郎那边有什么问题?”
“不是,安哥还是那样。”刘鲲鹏摇了摇头,“我来是想向二位将军请示,可不可以用利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