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岛具重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转:“你们什么都别干,千万别冒犯池田一雄,我马上过去!”
他松了口气。
鲛岛具重亲自出面,这事总算有个高的顶着了。
司令对司令、中将对少将,优势在我!
刚转身,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小松的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主楼跑。
跑到门口,他整个人愣在那儿。
只见石井的大身板躺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气了。
门口两边,海军和宪兵端着枪对峙,谁也不敢先动,谁也不敢先放下。
大厅里,池田一雄站在傅筱庵面前,像没事人一样。
小松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了一眼石井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池田一雄,喉咙动了动,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都把枪放下!”
他冲着自己那几个海军士兵吼。
那些士兵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石井的尸体。
“八嘎,快放下!”
小松有些急了,现在又不是“xx事件”或者“xxx政变”,万一擦枪走火,把池田一雄给弄死,就算有海军的保护,他自己也捞不着好,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陆军给报复了!
海军陆战队的那些护卫慢慢把枪收了起来。
宪兵那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发现自己老大根本没关注这边,也默默的把举着枪的手放下了。
小松走过去,站在池田一雄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池田司令,鲛岛司令马上到。”
池田一雄没理他,只是死盯着傅筱庵:
“傅筱庵,你儿子今晚去过法国总会,你知道吗?”
傅筱庵愣了一下,这事他还真知道。
法租界当局开的宴会他是不会去参加的,他怕死,傅品圭去没去他就不清楚了。
“法国总会?他...他可能去了吧,那孽畜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您如此震怒……”
“做了什么事?”池田一雄盯着他,“傅品圭找人暗杀我外甥,我外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生死不知。”
傅筱庵的脸白得像纸。
“这...这不可能...品圭他怎么会……”
日本高层在沪城的公子哥,傅筱庵也听说过几个,排在最前面的当然就是兴亚院的近卫阁下,那是近卫公爵的长子!
往下数,傅筱庵最想巴结,但是没有巴结上的,是东兴会社的社长,鲛岛真知,那是鲛岛司令家的公子,是傅筱庵他们“沪城海军系”里的头号公子爷。
没听说池田一雄的外甥也在沪城混啊!
“他不会?”池田一雄弯下腰,“那他今晚在哪儿?”
傅筱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池田一雄直起身。
“从现在起,你儿子找不到,你们全家都要替他死。”
傅筱庵腿一软,又跪在地上。
小松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只是看着石井的尸体,心里想:这疯子,真他妈疯了,没法收场了啊!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池田一雄走过去拿了起来:“喂。”
“是司令官阁下吗?我是三岛。”
“是我,抓到没有?”
“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都没有傅品圭的影子,他家的下人说,傅品圭中午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
三岛接着补充道:“我分开审问了好几个下人,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你们先不要回来。”池田一雄对着电话吩咐道,“就在那里守着,如果傅品圭回去直接抓捕!”
“哈依!”
地上竖着耳朵的傅筱庵顿时心中一惊。
完了!
那个狗日的东西赶紧跑吧,千万别回来了啊!
可是,傅品圭现在到底在哪呢?
……
公共租界,百乐门舞厅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夜总会,叫“蓝月亮”。
二楼包厢里,傅品圭端着酒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多岁凶神恶煞的胖子,一个年轻点,摸约二十多岁。
“两位辛苦了。”傅品圭把一沓钱和两根大黄鱼推过去,“这是尾款,数数。”
看看,刘易安不是没人敢惹吗?
现在区区五千美元再加上十根金条就可以买到两个亡命徒去刺杀他。
傅品圭心里那个美哦,这买卖太特么划算了!
胖子接过钱,没数,直接揣进怀里:“傅公子爽快,以后还有这种活儿,记得找我们。”
“那是自然!”傅品圭笑着点头,把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不过,那刘易安在沪城还是有点身份的,二位最好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