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好好的没事,被他保护的却躺在手术室里,侯运来怪他,他无话可说!
“猴子!住手!”李斯特制止了侯运来继续动手,“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鲲鹏,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枪手是什么人?”
李斯特得到的消息还是法国总会里的巡捕传回去的,对于枪手丢下的那句“军统锄奸队锄奸”,他虽然也听说了,不过这种事也就听听,信不得真。
在沪城这几年,他也见识到这个世界上很多的阴暗面,又经过中国古文化熏陶,连《孙子兵法》都读几遍了,早已经从大巴黎的花花公子晋级成了“花花大阴币”。
“是...”刘鲲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把傅品圭三个字咽了回去,“我当时去开车了,没有见到枪手。”
刘鲲鹏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就和池田一雄想的差不多,刘易安要是能活过来,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如果醒不过来,那就只能按照嫌疑人的名单挨个杀了。
说起来也有些可笑,刘鲲鹏现在最相信的人就是池田一雄那个老鬼子……
“唉。”李斯特见刘鲲鹏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叹息一声,“上帝保佑,希望易安平安无事吧!”
……
身着便装的太田弘树带着几名手下悄悄的来到广慈医院。
“你们不要进去,就在这里等着!”太田弘树小声的用日语吩咐一声,“你们不会中文,万一被人发现,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他一个人来到急诊室门口,从一群人中挤了过去。
为什么是挤?
因为外面人太多了!
躺在手术室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刘易安自不必多说,在法租界影响太大。另外一个史密斯也是美国领事馆的高层。
他们俩在法国总会门口遇袭,这相当于直接打了法国人的脸啊。
就算为了面子上好看,公共租界当局和法租界当局也得重视起来!
“干什么的!”负责守卫的法租界巡捕拦住了太田弘树,“这里不准过去!”
“劳驾,麻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太田弘树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塞了过去,“我找刘鲲鹏警官,就说田秘书请他来一下。”
那巡捕摸了一下口袋,硬邦邦的,又打量了太田弘树一眼。
见他穿着得体,说话不卑不亢,不像是来捣乱的,这才点点头:
“等着。”
他转身进去。
太田弘树站在警戒线外面,眼睛一直盯着急诊大楼的门口。
看情况松野阁下应该还在手术中,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了,起码人还有活命的可能!
天照大神保佑啊……
过了几分钟,刘鲲鹏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太田弘树焦急的眼神,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太田副官。”
太田弘树点点头,然后把他拉到角落。
“松野阁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刘鲲鹏摇了摇头,“安哥是胸口中的枪……”
“医生怎么说的?”太田弘树的心往下沉了下去。
“医生说...打中的位置离心脏不远,能活不能活,得看命。”刘鲲鹏的声音发哑,眼神都有些不聚焦了,“安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鲲鹏,你跟着松野阁下时间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田弘树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怀疑对象,真是军统干的吗?”
“应该不是军统!”说到枪手的身份,刘鲲鹏回过神低声吼道,“一定是傅品圭!”
“傅品圭?”太田弘树眉头一皱,“傅筱庵的儿子?”
“就是他!”刘鲲鹏把法国总会发生事说了一遍,“安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他,又让人把他扔了出去,他心怀怨恨报复的可能最大!”
“而且,他被扔出去之前还叫嚷着要...要弄死安哥!”
太田弘树点点头。
傅品圭!傅筱庵!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给司令官阁下找个发泄口了!
太田弘树知道,池田一雄明显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再不找个发泄口,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司令官打电话汇报!”太田弘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守着,有松野阁下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太田弘树出了医院,找了一个公共电话厅,拨通了宪兵司令部的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
“司令官阁下,是我。”
“说!”
池田一雄的声音很平静,不过太田弘树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颤抖。
“松野阁下还没有脱离危险!”太田弘树先把刘易安的情况汇报了一下,然后把刘鲲鹏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