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一雄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木门碰到墙壁又弹了回来。
太田弘树没有收住劲,整个人栽了进去!
“八嘎!”池田一雄坐在办公桌后面,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待看清楚闯进来的是太田弘树之后,放在腰上的手稍停顿了一下。
“太田,是重庆的军队包围了沪城吗?”
太田弘树抬起头,惨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司令官阁下,出...出大事了!”
“刚接到通知,松野阁下他...他在法租界遇刺,胸口中枪现在正在抢救...生死不知!”
太田弘树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呜咽了起来。
松野阁下对他很不错,他还等着松野阁下继承爵位之后当松野家的家臣呢……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池田一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成了铁青色。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太田弘树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在说话。
“呜呜呜!松野阁下他...”
话没说完,池田一雄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孝太郎到底怎么了?!”
太田弘树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手抓着池田一雄的手腕,说不出话来。
池田一雄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血红,像要滴出血来!
“你说啊!”
他吼出来的时候,口水喷了太田弘树一脸。
太田弘树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池田一雄把他往旁边一甩,太田弘树撞在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
“仔细说清楚!”池田一雄转身从桌上把军刀取下,“噌”的一声把刀拔了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太田弘树瘫坐在墙边,双手握着喉咙使劲咳嗽了几下,然后轻声说道:“司令,线报上说,松野阁下在法国总会门口遭军统锄奸队刺杀,胸口中了一枪,当场昏迷,现在已经送到广慈医院抢救了……”
池田一雄没说话,把刀收入鞘中转身就往外走!
“司令,您去哪儿?”
“医院!”
“司令!您不能去啊!”太田弘树冲过来抱住他的腿,“那里是法租界,您这个时间过去,法国人那边……”
池田一雄低头看他。
那眼神,太田弘树这辈子都忘不了,比狼狠,比鬼恶。
那是一种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疯狂!
“松开...”
太田弘树死命抱着不放。
“司令!您听我说!松野阁下还在抢救!您去了也没用!万一引起外交纠纷……”
池田一雄一脚把他踹开。
太田弘树往后滚了两圈,撞在墙上。
池田一雄走过去,弯腰,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孝太郎是我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血,他现在生死不知,你还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外交纠纷!”
刘易安如果真的死了,池田一雄都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事,可能整个沪城都会血流成河,他还在乎什么狗屁纠纷?
到时候,不管是哪国人、什么身份地位,只要和刘易安的死有一点牵扯,全都活不了!
“司令您听我说!”太田弘树眼泪吧嗒的继续努力劝阻,“松野阁下已经进了手术室,您现在过去一点忙都帮不上!”
“帮不上忙我也要去守着他!”池田一雄再一次把太田弘树扔在地上,“再敢阻拦,我就活劈了你!!”
“司令啊!”
太田弘树对着池田一雄的背影吼着:“万一松野阁下有什么闪失,咱们还得留着有用之身替他报仇雪恨呢!!”
池田一雄的身体猛然一顿,停下了脚步。
这句话他听进去了。
他是日本宪兵司令,是松野孝太郎的舅舅,可不是法租界华人探长刘易安的舅舅!
他冲进法租界,法国人会炸,外务省那边会有麻烦,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会借机发难。
他倒是不在乎宪兵司令这个位置,可是如果没有了这个身份,他还怎么给外甥报仇?
指着松野公爵那个老不死的吗?
他不相信……
池田一雄残存的理智终于暂时占领上风。
“太田!”
“你现在马上去医院守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
“如果孝太郎...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哈依!”
太田弘树答应一声,连礼都忘记敬了,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池田一雄拿起电话,拨通了值班室的电话:
“我是池田一雄!立刻召集警务课长、通信课长、执法队长、沪城各宪兵分队长、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