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浓兄是老资格我自然是信的过的!”唐纵面带笑容,言语间滴水不漏,“不过,校长既然成立了侍六组,就是希望情报工作能更有章法,咱们做下属的、做学生的,总不能让校长失望……”
去你特么侍六组吧!
戴春风看着眼前这个“恰到好处”的笑脸,只觉得比徐恩增那个蠢货还要恶心!
“这就不劳唐组长费心了!校长若怪罪下来,自然会惩戒戴某!”
唐纵看戴春风变了脸色,稍稍瞥了一眼门口肃立的侍从,不由得笑了一声。
“呵呵...”
呵?
呵你大爷!
戴春风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耐心的等待常校长的召见。
……
常校长坐在书房里,听着侍从的汇报。
会客厅里发生的不愉快,被侍从一字不差的学了一遍。
常校长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戴春风和唐纵,这两个黄埔出身的学生,一个管着军统,一个负责侍六组,在他面前还能维持表面的客气,一出门就针尖对麦芒。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侍六组成立那天,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唐纵是他亲自点将去管情报督导的,目的就是要给军统套上缰绳。
可戴春风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愿意被套住的性子。
一山不容二虎。
常校长故意没有制止他们的对峙。
让他们斗,让他们争,争得越厉害,就越需要他这个裁判,越需要他,就越不会抱成一团。
自古以来,帝王之术就是驭人之术,这一手,他自认为是很“擅长”的……
常校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召唐纵。”
唐纵进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他走到常校长面前,立正敬礼。
“校长。”
常校长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志舟,”他开口,语气很淡,“刚才你和雨浓在外面,说什么呢,好像有些不愉快?”
唐纵心头一凛,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常校长,甚至...有些事情就是故意做给常校长看的……。
他也知道常校长问的不是内容,是态度。
“校长,”他微微欠身,“学生和雨浓兄只是随便聊聊,雨浓兄可能对于侍六组的工作有些不满。”
常校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志舟,你是我亲自点将去管侍六组的,情报督导这件事,你放开手脚做,但是...”他顿了顿,“分寸要把握好。”
唐纵和戴春风不对付他是赞成的,可是不能耽误了正事!
可是,常校长就不怕自己手下打出真火,军统万一和侍六组水火不容不就更耽误事了吗……
唐纵心中明白了。
分寸。
这两个字,分量很重。
“学生明白。”他低下头,“职一定不辜负校长信任。”
常校长点了点头。
“雨浓那边,有些事你不必太较真,军统那摊子事,他比你熟,你管你的规矩,他做他的事情,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让他去。”
这话说得含蓄。
但唐纵听懂了。
常校长要的,是让他在旁边看着,而不是亲自下场去斗。
“是。”唐纵点头道。
常校长又说了几句闲话,摆了摆手。
唐纵起身告退。
走出书房时,他心里那股劲儿,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
“让戴科长进来!”常校长按下电铃。
戴春风进来时,特意往旁边瞥了一眼。
唐纵正往外走,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看谁。
常校长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戴春风走到书桌前立正鞠躬。
“校长!”
“雨浓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是的,校长!”看到书房门关上,戴春风脸上带着激动,“学生向校长报喜来了!”
“卖国投敌的何兴建,已于今日下午被我军统勇士除掉了!”
“好!好!好!”常校长非常高兴,连连称赞,“你来仔细说说过程。”
何兴建的投敌叛国让常校长非常愤怒,当初就是在这间书房里,戴春风当日也是站在这个位置,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差点就忍不住抡起手杖抽他了!
额……
戴春风有些挠头,具体的行动细节他哪里知道。
刘易安就一句话:何兴建被他亲自下令枪毙,他就在旁边看着!
“校长,具体的行动细节学生也不清楚。”戴春风不好意思的苦笑,“不过,何贼是被“渡鸦”下令枪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