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戴春风知道了他亲自去营救汪经纬,万一“表哥同志”脑子一抽筋,让他接了陈功书的差事,继续行刺汪经纬,那不就麻烦了。
对于刘易安这个后世之人来说,汪经纬死不死的影响不了抗战的大局,犯不着为了这件事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局面!
刘易安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影佐真昭微微皱眉,他不解的问道:
“松野君,这件事关系重大!”
“汪经纬如果能顺利抵沪,这对帝国对中国政策会是极大的推动,你如果能在其中出一份力……”
上赶着的功劳都不要,咋想的?
其他部门因为一个参与的名额,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梅机关因为是主导机构才能多出两个人员,影佐真昭自己都只带了一个亲信。
“哈哈,影佐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刘易安先是表达了谢意,然后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傲气,“我的功劳就在那里,谁也不可以忽视!”
影佐真昭笑了笑,没有继续劝说。
反正自己的示好对方已经收到,这就已经足够了,他不去,自己还可以多带一个手下去镀一趟金。
“既然松野君走不开,那就算了。”他端起茶杯,“不过,汪先生来沪之后,很多事情还需要松野君多多关照。”
刘易安微微颔首:“那是自然。”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刘易安才提起他来这里的正事。
“影佐君,我这里有件事还得需要你的首肯!”
影佐真昭一下坐直了身子,刘易安说的这么郑重,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松野君请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
“我从新仓大佐那里把原军统金陵站副站长尚真生要了过来!”刘易安微笑着说道,“这个人我很欣赏,准备让他去76号当一个副主任。”
影佐真昭的目光微微一闪,就这么个小事也值得刘易安用“首肯”来找他,他自己不就可以安排了吗?
“尚真生?我听说过这个人,松野君你可是我们梅机关的特别顾问,既然如此欣赏他,自然有权力安排他在特工总部任职……”
影佐真昭在等刘易安后面的话。
特工总部是梅机关的直属下级部门,只要刘易安不开口换掉主任的职务,区区一个副主任而已,他自然不会驳了刘易安面子。
果然,刘易安继续说道:“尚真生毕竟来自金陵,新政府成立后,我打算让他负责特工总部金陵分部那一摊子事!”
影佐真昭的目光锐利起来,金陵可是新政府的“首都”,那里的特工总部主任可是总管金陵一切中国特工的首脑人物。
他对那个位置也是寄予厚望,自然是准备安排他的人掌管的!
可是,刘易安现在开口了,他虽然内心极度不愿意,可是也不能直接开口拒绝!
“松野君,”影佐真昭缓缓开口,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那个尚真生是军统金陵站的副站长,策划刺杀两位殿下的直接参与人。”
“他现在虽然投诚了,可是让他在特工总部担任一个副主任已经是破格了,金陵分部主任那可是要害职务……”
“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看重他?”
刘易安沉默了一会,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影佐君,你真的想知道?”
影佐真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刘易安忽然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舒爽、快意。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刘易安收起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就是因为他弄死了那两个蠢货!”
影佐真昭的瞳孔微微收缩,对刘易安的“坦诚”大感意外。
“北白川宫永久王、竹田宫正弘!那两个混蛋,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刘易安毫不掩饰对他们俩的杀意,“尚真生弄死了他们,我当然很欣赏他了!”
影佐真昭此时是真的愣住了,他见过很多纨绔子弟,听过很多荒唐的理由。
但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用这种直言不讳的语气说这种话——我保一个刺杀了帝国皇族的人,是因为他替我出了口恶气!
前几日,天皇特使团抵沪的时候,影佐真昭自然也是在场的,竹田宫恒德王与刘易安的争执也是目睹的。
但是,他没想到刘易安和那两位殿下的矛盾竟然这么深!
已经到了需要分生死的地步……
“松野君,”影佐真昭深深的吐了口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刘易安现在的表现就和东京那些顶级纨绔一样张狂。
“那两个家伙又不是我杀的,我连高兴高兴都不可以吗!”
影佐真昭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