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刘易安坐在沙发上,脸阴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侯运来也在,他听了徐立文的汇报之后,在旁边添油加醋起来:“安哥,忠义救国军这是在打咱的脸啊,谁不知道利通是咱们的产业!他们敢劫货,就是没把利通,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他听到这次利通往苏南地区送货,而且运的还是军火和西药,马上就知道肯定是卖给茅山附近的新四军。
因此,他才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想让刘易安好好收拾一下忠义救国军,否则以后怎么做买卖?
“猴子你闭嘴!”刘鲲鹏看着刘易安越学越难看的脸色,连忙出声呵斥。
侯运来立刻噤声,知道火候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得寸进尺。
“徐经理,”刘易安转向徐立文,“货是你接的,合同是你签的,现在货丢了,你说怎么办?”
徐立文微微躬身:“是我的疏忽,按合同,利通该赔双倍定金,并重新组织货源,只是……”他顿了顿,“重新送货,难保不再被劫,青浦现在是忠义救国军的势力范围,难不成我们以后都不从那里过?”
这事其实也怨不到徐立文,物资被劫,他比任何人都心急,而且他的安排上并没有什么疏漏。
刘易安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有真的怪他。
刘易安现在恼怒的是忠义救国军竟然敢劫他的货,戴春风那个军统局副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知道是忠义救国军哪支部队吗?”刘易安阴冷的问道。
“张庆勇电话里没说,估计他也不知道!”徐立文想起张庆勇一行人,连忙说道,“对了,刘先生。张庆勇他们现在还在刘家角皇军据点里呢,他们...”
“你马上按照订单重新装一批货!”刘易安打断他的话,“还从那条路走,你亲自带队送货!我给你调日本宪兵押车,回来的路上把张庆勇他们接上便是。”
“货要原封不动送到,少一颗子弹,我唯你是问。”
他现在装都不装了,直接说出调派日本宪兵走私的话来。
徐立文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让日本宪兵给新四军送军火和西药,怎么听着那么魔幻呢!
“刘先生,那批货...买家估计不简单,让日本宪兵送货会不会……,万一被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好解释啊!”
“解释什么?向谁解释!”刘易安安然自若,话语中露出一抹不可一世的傲然,“利通的货送往哪里,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徐立文和侯运来默默的对视一眼,皆不做声了。
两人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个化名刘易安的鬼子果然是个大人物……
刘易安当着他们的面,拿起电话打到宪兵司令部,执法处的日部少佐听到“小司令”有个私活需要他带队出马,半点犹豫没有就应了下来。
日部上次跟着刘易安抄了张小林的家,不仅落了很多物质上的实惠,连池田司令都夸赞了他一番。
现在对于“小司令”的命令自然是言听计从!
“鲲鹏,你明天跟着徐经理一起去!”刘易安看向刘鲲鹏,“和日部的沟通你来做,尽量不要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虽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比较好,又不用得什么功夫……
“好!”
徐立文安心不少,刘鲲鹏在外面就相当于刘易安的脸面,有他在场,那些日本宪兵也得顾忌一二。
要不然的话,他自己带着几十个日本宪兵出现在根据地附近,怎么看都像是卖国求荣的“带路党”,透着一股子诡异感。
送走徐立文之后,刘易安走到二楼书房,他要给戴春风发电报,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重庆,罗家湾军统局本部。
毛齐舞拿着刚译出的电文,手中微微见汗,脸上带着奇异怪拗的表情走进戴春风办公室。
“局座,“渡鸦”来电...”毛齐舞恭敬的走到办公室中间,硬着头皮禀告。
嗯?
戴春风诧异的抬起头,“这小子又有什么事,他还从来没有那么频繁的发过电报,是因为金陵的事催促我们吗?”
他给金陵站的期限是七日,这才第五日呢,他都不急,刘易安急什么。
“不是!是别的事...”毛齐舞恭敬的电文奉上,“利通的货被劫了,“渡鸦”发报告状来了……”
说告状都有些客气了,毛齐舞想到电文中“渡鸦”的措辞,他都有些牙疼,待会戴老板肯定的发火,他在这里肯定会被殃及池鱼!
戴春风闻言笑了笑,还有心情打趣一句:“那小子也能被人给劫了货? 哪部分干的,是保安团还是地方驻军?”
不管是保安团还是驻军,都属于杂牌部队,戴春风只需要一道手令或者一个电话,那些头头就得乖乖认错!
也不怪戴春风会误会,利通公司这几年大肆往国统区走私违禁物资,背后靠的就是军统局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