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咱们不能这么干看着!”唐贵明凑到丁墨村面前低声说道,“李志群能搭上晴气庆胤的线,咱们就不能找别的门路,梅机关又不是只有晴气庆胤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不还有特高课吗!”
丁墨村脸上的怒色缓缓退下,唐贵明说的没错,李志群以为靠一个中佐就能骑在他头上拉屎?
做梦!
蓦然,丁墨村想起一个人来,一个让影佐真昭都极为忌惮的人——刘易安!
“老唐,你说的对,李志群此举虽说有羞辱我们的意思,但是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想藏着,我们就找个够份量的盖子揭开,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就这样办!”唐贵明双手赞成这个办法,然后又有些踌躇,“你准备找谁来揭这个盖子,特高课的吉冈十郎吗?”
“不!晴气庆胤背靠梅机关,自身又桀骜不驯,未必会给吉冈十郎面子!”丁墨村脸上露出一抹阴鹫的算计,“但是有一个人他肯定不敢得罪!”
“是谁?”唐贵明好奇的问道,肯定不会是影佐真昭,要不然丁墨村早就能压住李志群了。
“法租界巡捕房的刘易安!”
什么?!
唐贵明一脑门问号,丁墨村被李志群给气糊涂了?
“老丁,你没事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唐贵明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一个法租界巡捕房的中国人能让晴气庆胤都不敢得罪?”
丁墨村这才想起来当时刘易安在大西路67号大发雄威的时候唐贵明还没有过来。
他简要的把当时的情况给唐贵明介绍了一下,“他虽然是特高课的少佐,可是就连影佐真昭都非常忌惮他,何况是曾经被他羞辱过的晴气庆胤了!”
“而且,影佐真昭明确的表示过,刘易安,也就是松野孝太郎对特工总部的大小事务都有绝对的指导权!”
自从特工总部改组,从大西路搬到极司菲尔路76号之后,刘易安从来没有过来“指导工作”,他们甚至都忘了特工总部除了梅机关之外,头上还有个“老子”呢。
这个“老子”甚至比梅机关的辈分还要长!
“原来如此!”唐贵明恍然大悟,他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向这位松野少佐靠拢呢?”
“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吗!”丁墨村没好气的说道,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也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而且刘易安很久都没有过来了。
“现在机会来了,还是李志群亲自送上门的机会!”
“老丁,那你快通知松野少佐!”唐贵明有些急不可耐了,他太想看到李志群吃瘪了,如果晴气庆胤也跟着吃瓜落那就完美了,“最好把他们俩堵在刑讯室里!”
我特么要能联系到刘易安,早就过去给他磕头请安了……
丁墨村暗骂一声,有些遗憾,也有些失落:
“那位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知道去哪里找他,总不能通过特高课吧?”
唐贵明却是旁观者清,一言惊醒梦中人。
“你往法租界巡捕房打电话啊,他的公开身份既然是华人探长,就说明日本人很重视那个职务,他明面上肯定要经常过去上班,一问不就都知道了!”
“老唐,你还真是个人才!”
丁墨村大喜,连忙拿起外线电话:
“喂,帮我接法租界巡捕房刘易安刘探长办公室!”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就在丁墨村失望至极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丁墨村如同听到了天籁之声,他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了:
“请问...,是,是刘探长吗?”
“不是!”
这声音瞬间把丁墨村从天籁之声的激动中打回人间了。
刘易安现在不经常去巡捕房,李斯特也不管事,社会股都是由侯运来这个副探长处理日常工作。
刘易安索性把办公室的钥匙都给了侯运来,反正他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机密”。
除了咖啡和洋酒经常被“蟊贼”们洗劫……
“那刘探长在不在巡捕房,我有要事要禀告刘探长?”
“你哪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侯运来一手拿着瓶铂瑞香槟,一手拿着电话,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副探长侯运来。”
侯运来?没听说过。
“不行,事关重大,这事只能告诉刘探长!”
侯运来也不惯着他,不说就不说呗,老子不在乎!
“你爱说不说,藏头露尾的不敢自报家门,慢慢等着吧,等哪天刘探长来巡捕房上班了我再帮你转达!”
说罢,侯运来就想挂上电话。
“别!别呀!”丁墨村一听就急了,好不容易有了和刘易安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