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社的货,要么走海陆从本土或满洲过来,要么走陆路从华北、华中各占领区过来。”
“真知,海路方面你来负责,让海军对非“东兴”体系的、疑似走私的船只进行重点关照,不管他们的后台是谁全部以手续不全为由把货扣下!”
“陆路方面,我会命令各宪兵分队在进出沪城的交通要道设卡拦截,只要不是我们“东兴”体系的车队一律直接扣押!”
“所有的货都扣押吗?”近卫文隆有些担心这样做会引起众怒,“毕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走私过来的。”
“文隆,你对自己手中的权利一无所知!”刘易安看向近卫文隆,认真的告诉他:“兴亚院负责中华中地区所有的物资调配,有权利对所有的战略物资实施全面的强制统制,你说谁家的货不合规矩,谁家的货就不允许流通!”
“以前谁都没把兴亚院当回事,那些大商社没有一家在兴亚院办过手续,你这么做完全符合帝国的政策,谁都不能反驳!”
兴亚院是1938年才成立的,总裁由日本首相兼任,副总裁就是外相、藏相、海相和陆相,也就是说兴亚院华中联络部只对“五相会议”负责,内阁和军部都管不了。
其成立初衷就是为了整合对华侵略、实现“以战养战”而设立的中央级殖民统治机构,权利极大!
可是兴亚院的权利运作,又体现出了小日本当时体制的内部矛盾!
虽然旨在统一政策,但是兴亚院驻派的各联络部与占领区当地的宪兵队等机构之间存在严重的职权重叠和冲突。
而且兴亚院的成立严重削弱了日本外务省的在华权限,尤其是在远东最繁华的沪城。
津田静枝在的时候,完全没有和池田一雄以及岩井樱一打擂台的本事,所以华中联络部就是个空壳子,只能管管如“新亚和平促进会”那种汉奸机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鲛岛具重兼任了兴亚院华中联络部部长,近卫文隆作为特别助理主持日常工作。
池田一雄现在绝对会全力配合兴亚院的工作,不会有半点制约,至于岩井樱一那里,等刘易安和近卫文隆亲自过去拜访一下,相信他也会知道什么叫做“嘻嘻五折魏骏杰”。
“你只需要按规章办事,在他们发现不对的之后,想要去兴亚院办手续的时候卡上一段时间,”刘易安嘱咐着近卫文隆,眼中带着狡诈,“卡上两个月,他们就什么都懂了!”
如此,东兴株式会社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等他们疼上两个月,自然会有人坐不住,要么托关系来谈判,要么试图动用高层关系来施压。”
“谈判,我们欢迎,正好将他们全都纳进我们的分包体系,或者让他们把核心业务让出来。”
“至于动用高层关系施压?”说到这里,刘易安笑了,“文隆,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近卫文隆胸中涌起一股掌控局势的快感,这种用规则和实力步步紧逼,迫使对手就范的方式可比东京那种公子哥之间的“过家家”爽多了。
“只要不是天皇陛下明发谕旨,我谁都不认!”近卫文隆端起香槟喝了一口,霸气的把酒杯放下,顶级贵族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就算是宫家的那些殿下出面,我也扛的住!”
近卫文隆确实有资格这么说,他不管是父系还是母系身上都是皇室血脉,有些宫家的子嗣甚至还没有他血统纯正。
只要是日本上层“小字辈”的人,近卫文隆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要是有人想以大欺小,自然有近卫文磨和松野公爵出面招呼!
“那...如果遇到的是有黑龙会、樱花会之类的黑道背景的商社呢?”鲛岛真知想到另一种可能,“他们可不会乖乖按规矩来。”
对于黑道势力,刘易安的回答很简单,“要是有人试图用暴力对抗规矩,不用废话,直接派兵清剿!”
沪城不是满洲,没有满铁那种怪胎,民间机构和半官方机构谁能挡得住上万武装部队。
“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让全沪城、全华中的人都明白,在东兴株式会社立规矩的路上,挡路者只有死路一条!!”
鲛岛真知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仿佛看到,一张以东兴株式会社为核心编织的大网正随着表哥的话缓缓张开,即将笼罩整个沪城。
“立规矩,然后让所有人按照我们的规矩玩!”近卫文隆喃喃的重复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孝太郎,就这么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刘易安点点头:“得让他们知道,狼来了...”
。。。。。
虹口区侨民会馆的一间活动室里,此刻房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哗,围坐在矮桌旁的几张脸全都阴沉不定。
在坐的五六个人,全都是虹口、闸北一带经营中小型商社的日本商人。
他们这些人的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