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毕竟是您的表弟,兄弟之间直来直去些也许会更合适一些……”
毛齐舞这次完全是出于公心考虑,刘易安对军统的重要性就不说了,每次都是绝密情报。
而且“利通”的车队每次抵达重庆之后,毛齐舞的外宅里都会多一份“礼物”,他对这么从未谋面的同志可是神交已久。
戴春风一愣,片刻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言语之间充满了自嘲:
“是我糊涂了!”
他习惯性的用以往对待下属的方法来看待刘易安,却忘了自己还是他的表哥。
最主要的是刘易安在军统、在整个重庆政府只有他戴春风一个靠山。
这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独属于他的自己人!
“我亲自来写!”戴春风坐下,拿出纸笔,“你晚上按照约定给他发过去!”
“是!”
……
沪城刘公馆。
刘易安发完电报之后就出门了,他还要往特高课去一趟。
东兴株式会社的场子要摆大一些才能符合日本两个顶级公子哥的名头!
他准备把日本驻沪机构中的暴力武装机构全都拉进来,到时候谁敢不服只有死路一条……
说起来,松野中佐好久都没来特高课上班了。
此刻,他忽然出现,就像平静的湖水投入一颗石子一样引起些许波澜。
特高课内消息稍微精通一点的现在都知道之前的这位刘探长其实是帝国自己人,而且还是少佐军衔!
刘易安所过之处,走廊里所有匆忙的身影都不由自主地顿住,或立正鞠躬,或低头避让,目光却忍不住偷偷追随着他。
刘易安不紧不慢的走着,每个对他行礼的人他都面带微笑的还礼,这是他的老窝,也许他哪天来了兴致当上课长也说不定。
二楼课长办公室的门关着,刘易安礼貌性的敲了下门,然后不待吉冈十郎答话就直接拧开的把手走了进去。
吉冈十郎正对着电话听筒低声咆哮,脸色阴沉。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被打断的怒火,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那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熄,硬生生扭曲成一种极不自然微笑。
“松野君...你来了!”吉冈十郎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话筒还握在手里。
刘易安随手关上门,用一种日本华族式的语气开口说道:“吉冈课长,公务繁忙啊。”
吉冈十郎只感觉眼前这个下属变得有些陌生,随即反应了过来。
以后都不可能把这位爷当成普通的下属了……
“再忙也没有松野君重要啊!”吉冈十郎直接把电话挂上,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松野君快请坐,你可有日子没有来特高课了。”
刘易安并没有坐下,反而走到吉冈十郎的办公桌前手指随意地划过光洁的桌面,最后在桌上那份摊开的、关于某个华人商社“涉嫌资敌”的卷宗上停下。
“这种小事,也值得课长亲自过问?”
“下面人报上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过问。”吉冈十郎随口说道,心里盘算着这位少爷忽然过来的目的。
刘易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随意,却像一把软刀子,缓缓递出:“听说,最近沪城有些生意,做得不太规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也敢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扰乱了市场,也影响了帝国的声誉。”
吉冈十郎心中一动,隐约抓到了什么,试探着问:“松野君的意思是……?”
“我最近,和一位朋友,打算正正经经做点生意。” 刘易安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吉冈十郎,“成立一家株式会社,做些物资流通、贸易往来的事情。
规模嘛,打算做得大一点,毕竟,我和那位朋友,脸面都比较薄,场子小了,不好看。”
吉冈十郎脑子飞快转动,“朋友”?能让松野孝太郎称之为“朋友”,还要顾及“脸面”的,能是谁?
肯定不会是俊一和福山克寿那个蠢才,难道本土又来爵二代爵三代了?
“这是好事!松野君出面定能规范市场、繁荣经济!”吉冈十郎先表明了特高课的立场,然后试探问道:“不知松野君说的朋友是……?”
“哦,就是兴亚院华中联络部的特别助理,前田文隆。”
前田?
吉冈十郎直接把兴亚院给略过去,咀嚼着前田这个姓氏,忽然一激灵,不会是……?
“松野君说的这位前田阁下难道是前田侯爵家的子嗣?”
他口中的前田侯爵是加贺蕃的这一代家主,前田利为,曾经担任过陆军大学校校长!
“哦,吉冈课长说的并不准确!”刘易安注视着吉冈十郎,面露异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