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志群心头一禀,知道在吉冈十郎面前隐瞒无益,低头道:“南造顾问私下调查“利通”,如今多日过去,“利通”还在正常营业,南造顾问却下落不明,卑职...卑职心中实在不安。”
“不安?你是在替南造云子不安,还是在担心自己?”
吉冈十郎的话直接戳中了李志群的恐惧。
“卑职确实惶恐,南造顾问行事,卑职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毕竟...毕竟她是特务部的上司,倘若她因为这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卑职怕被迁怒。”
“看来你还算清醒!”吉冈十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还有她得罪不起的人,沪城的水比你想象中要浑的多!”
“有些事,有些人,不是她一个小少佐能触碰的,以为自己身后有...有陆军中将就可以肆无忌惮吗?”
李志群站起身来,朝吉冈十郎深深地鞠躬下去,“请课长指点迷津!”
南造云子背靠陆军中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这样的汉奸算个屁!
吉冈十郎看了一眼地上的公文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没有什么能指点你的,我只能告诉你,南造云子的事,宪兵司令部没有答复就是最好的答复!”
“李部长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志群如坠冰窟。
没有答复,意味着日本高层已经默认了某种结果,意味着南造云子以后可能都不会出现了!
“那...那卑职...”李志群的声音有些发颤。
“至于你,”吉冈十郎轻笑道:“你今晚能想到来我这里,说明你还知道怕,知道要给自己找条路,这不算蠢。”
“路怎么走要看你自己,从今天开始,当做一切不存在,忘掉南造云子和她所做的事,特别是针对“利通”的事,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好。”
“是!卑职明白!卑职一定谨遵课长教诲,恪尽职守,绝不多事!”李志群深深鞠躬。
“嗯。”吉冈十郎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李志群知道这是送客,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今天多谢课长指点迷津,卑职就先告退了!”
待李志群走后,吉冈十郎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他留下的公文包旁边,伸手提了起来,沉甸甸的。
“还算识趣。”
吉冈十郎拎着包走进了里间。
他只是让李志群忘了帮助南造云子调查“利通”的事,至于刘易安会不会忘记,他就管不着了……